第章荒坡上的脚印
第三十四章荒坡上的脚印
第二日一早，苏禾发现荒坡边的篱笆倒了。
她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地里。
三行刚长出真叶的苗被踩得七零八落，泥土里留下几枚深重的脚印。
不像牛羊踩的。
有人故意进来过。
苏禾蹲下摸了摸折断的茎叶，指腹沾上一层湿泥。脚印一路通向坡后，那里正是苏家常走的近路。
她没有立刻回村闹，而是等裴砚过来。
裴砚蹲在脚印旁看了片刻：“两个人。”
“能看出是谁吗？”
“一个穿草鞋，一个鞋底缺了一角。”
苏禾想起苏耀祖那双破草鞋，心里有了猜测。
两人顺着脚印往下走，在坡后的石缝里发现一小截折断的竹片，上面沾着红色颜料。
苏禾认出来了：“这是我娘院里晾衣杆上的竹篾。”
裴砚抬眼：“你要回去问？”
“现在问，他们不会承认。”
“那你想怎么办？”
苏禾把竹片收进袖中：“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当晚，苏禾故意在灶房门口说：“苗被踩坏了，少说损失二十文。若再有一次，我就去报官。”
苏耀祖正在吃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母骂道：“一片破苗，报什么官？你是不是想把全家脸面都丢光？”
“地是我的，苗也是我的。”
“什么你的？你还没出嫁，连命都是家里的！”
苏禾没有接话，只把目光落到苏耀祖脚上。
他的右脚草鞋底，果然缺了一角。
苏耀祖察觉她在看，立刻把脚往桌下缩。
苏禾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却没有拆穿。
夜里，她把那段竹片和一张写有损失的纸，一起压进了土地庙砖缝。
证据越多，苏母就越不敢明着抢。
第二天，苏耀祖果然找上门来。
“二姐，昨天的事不是我干的。”
苏禾正在封坛，闻言抬头：“我没说是你。”
“你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脚。”
苏耀祖脸色一白。
苏禾放下坛盖：“你踩坏我的苗，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
“把你娘和苏奶打算怎么抢荒地，原原本本告诉我。”
苏耀祖瞪着她：“你敢威胁我？”
“你也可以不说。”苏禾看着他，“那就去村长家说。”
苏耀祖咬牙，最终低声道：“娘说，等苗长起来，就让爹去找里正，把地记在苏家名下。”
苏禾早有预料，却仍然觉得胸口发冷。
她以为苏家只是想要收成。
原来，他们想要的是整片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