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种子发芽了
第三十三章种子发芽了
荒坡上的苗，比预计长得好。
第一片真叶展开时，苏禾蹲在地里看了许久，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草木灰和河泥的比例没有错，种子也适应这片土。
她立刻记在旧纸上：哪一行长得快，哪一处叶色发黄，哪边需要补肥，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裴砚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你识字？”
“识一些。”
“谁教的？”
“小时候偷偷学的。”
苏禾没有告诉他，她记得的是另一套更系统的知识。
裴砚也没有追问，只将一担挑来的草木灰放到田边。
“够用几日。”
苏禾看着那担灰：“你从哪里弄来的？”
“山下烧炭的人家换的。”
“用什么换？”
“两只兔子。”
苏禾皱眉：“这样算下来，你亏了。”
“我有兔子。”
“可你没必要替我换。”
裴砚看她：“你不是说要并肩？”
一句话把她堵住了。
她低头抓了一把土：“那这笔记在账上，等第一批粮食收了，我还你。”
“好。”
他说得干脆，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苏禾忽然发现，与他相处有一点好处——他从不拿“为你好”压她，也不把帮助说成恩情。
两人忙了半日，苏禾回村时，苏芳正站在院门口。
“娘说，让你把荒坡收成后的粮食交一半出来。”
苏禾脚步一停：“收成还没出来。”
“先说好。”
“荒坡是我种的。”
“地是苏家的。”苏芳轻声提醒，“娘说了，等秋收便要去报官。”
苏禾看着她：“姐姐，你退亲后，日子不好过，便要替娘来管我的地？”
苏芳脸色微变：“我只是传话。”
“那你回去告诉她。”苏禾往前一步，“苗还没结穗，谁敢动一株，我就去村长那里说清楚。”
苏芳被她逼得后退半步。
这是苏禾第一次在荒坡之外，对苏家人把这块地的归属说出口。
她知道，苏母听见后，一定会更快动手。
可有些话，不能永远藏在心里。
说出来，才算真正开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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