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方子不能白给
第三十二章方子不能白给
苏芳是在第二日来找苏禾的。
她穿着退亲后便很少穿的新袄子，站在柴房门口，语气难得温和。
“二妹，听说镜湖楼要你的腌菜？”
“嗯。”
“那你教教我。”
苏禾手里的刀没有停：“姐姐想学什么？”
“方子啊。”苏芳道，“我若学会了，也能帮你分担。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娘也不会总骂你。”
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每句话都绕不开苏母。
苏禾将切好的野姜装进坛子：“方子可以教，但不能白教。”
苏芳脸上的笑僵了：“我们是亲姐妹。”
“所以我可以按外人的一半价教你。”
“你跟我算钱？”
“亲姐妹才更该把账算清楚。”
苏芳气得转身要走，恰好苏母从外头进来。
“怎么了？”
苏芳立刻红了眼：“二妹说方子不能给我，还要收我的钱。”
苏母一听便炸了：“你教你姐做个菜，还要钱？你如今有一点出息，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苏禾放下刀：“我可以教，但苏芳若要拿这个方子去卖，往后赚的钱，必须分我一半。”
“你是她妹妹，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那她赚到钱后，能分我一半吗？”
苏芳立刻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苏禾笑了：“看来姐姐只想要一家人的方子，不想要一家人的账。”
苏母抄起门边的笤帚，正要打她，院外却传来村长媳妇的声音：“苏家嫂子，镜湖楼的货还等着呢！误了时辰，你们赔得起吗？”
苏母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甘心地放下笤帚，狠狠瞪了苏禾一眼：“你等着。”
等她走远，村长媳妇才压低声音：“方子不能给。你娘一旦学会，转头就能把你踢开。”
苏禾点头：“我知道。”
她并不怕苏芳学会。
腌菜最难的从来不只是方子，还有选料、火候、保存和稳定供货。苏芳若只拿到一张纸，做出来也未必能卖。
但她更清楚，自己的本事越显眼，苏家想要抢走的东西就越多。
这场争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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