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她不是没人要
第二十一章她不是没人要
陈家退亲的事，没几日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说苏芳眼高手低，也有人说苏家两个女儿都不清白——大女儿嫁妆造假，二女儿背地里勾三搭四。
传到苏禾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苏家二丫头夜里常往后山跑，不知见的是什么人"。
她正在溪边分拣药草，几个婆娘远远指指点点，压低声音又不刻意压低，分明是要让她听见。
"啧，才多大年纪，就学会往山里勾人了。"
"也不知道跟谁，听说那猎户煞气重，寻常姑娘都不敢沾。"
苏禾没有抬头。
这些话若放在从前，原主大概会又羞又怕，躲回家里几日不敢出门。可她如今要顾着的事太多，没空为几句闲话难过。
倒是裴砚从林子里走出来时，脸色比往常更冷。
他没有理那几个婆娘，径直走到苏禾身边，把一捆柏树皮放进她的背篓。
"够你腌一批新方子。"
婆娘们的议论声顿了顿，随即更肆无忌惮:"哟，还真是一块儿的。"
苏禾抬眼，正要说话，裴砚已经先开口。
"她采药卖钱养家，与谁没关系。"他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楚，"倒是你们，闲话说多了，也不怕嚼舌头折了本。"
婆娘们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苏禾把柏树皮收好，没有立刻谢他。
"你不必替我出面。"
"我没替你。"裴砚道，"她们说的话里带上了我。"
苏禾一愣，随即笑了:"原来是为自己名声。"
"算你识趣。"
两人一时无话，溪水声里只剩风吹树叶的动静。
裴砚忽然道:"往后你不必事事都靠自己扛。"
苏禾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若有人欺你，只管告诉我。"
苏禾摇头:"我不缺人保护，缺的是能撑住自己的本事。你若真想帮我，不如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合作。"苏禾放下手里的药草，"不是你护着我，是我们各出各的力。你有力气、有眼界，我有法子。往后不止是山货，我想试试开荒。"
裴砚看着她，眼神微顿:"荒地?"
"村尾那片没人要的坡地，我打听过，今年官府鼓励垦荒，三年免税。"
"你要钱、要种子、要工具，还要人手。"
"我知道难。"苏禾迎着他的目光，"但我已经不想只靠捡漏过日子了。"
裴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她。
"看看这个。"
苏禾接过一看，是一份写着模糊字迹的旧地契，边角已经烧焦了一半。
"这是什么?"
"我爹留下的东西。"裴砚的声音低了些，"或许对你的荒地有用。"
苏禾抬眼看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说自己"没什么"的男人，身上藏着的事，远比她想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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