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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号注销后，外面的议论慢慢散了。
爸妈却彻底闲不下来。
没有视频要拍，没有纪念日要秀，他们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爸爸开始加班。
妈妈怀疑他嫌自己烦，每天去单位门口等。
爸爸觉得丢脸，两人回家继续吵。
舅妈给我打电话劝和。
“你爸妈最近闹得很凶。”
“你回来一趟吧。以前你劝两句，他们马上就好了。”
我笑了一声。
“所以，他们不是离不开我。”
“是离不开一个免费的调解员。”
舅妈叹气。
“哪有孩子真跟父母记一辈子仇？”
“我没记仇。”
“我只是下班了。”
半个月后，妈妈独自来了西城。
她没进实验室，只坐在门口等我。
这次没有摄影机，也没有爸爸。
她递给我一个相框。
里面是补拍的三人合照。
我的位置空着。
妈妈在中间贴了一张我小时候的证件照。
头大，身体小，看上去很滑稽。
“知微，妈承认，以前是忽略你了。”
“以后你站中间，行不行？”
我没接。
她急忙解释：
“你爸现在也后悔。他嘴硬，不好意思来。”
“我们把你的房间恢复了，奖状也重新做了一套。”
“你回来，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还跟以前一样。
这句话比任何道歉都吓人。
我问她：
“妈，你知道我现在研究什么吗？”
她张了张嘴。
“那个，实验。”
“我生日是哪天？”
她脸色变了。
“你故意问这些干什么？”
“高考那年，我在哪个考场？”
“都多少年前了，谁记得啊？”
我点点头。
“你不是想我。”
“你只是想让日子恢复原样。”
妈妈抓住我的手。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
“我们第一次当父母，也会犯错啊。”
我慢慢掰开她的手指。
“你们犯错，我复读。”
“你们犯错，我丢工作。”
“你们犯错，我差点死在家里。”
“凭什么你们一句第一次，就能全部清零？”
妈妈哭着蹲了下去。
我把相框放回她怀里。
“别再找我了。”
“你们想继续相爱，还是分开，都和我没关系。”
她抬起头。
“知微，你真不要妈妈了？”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