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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没有立刻离开西城。
他们在实验室外守了一下午。
妈妈给苏老师打电话,说我被人洗脑了。
“她以前可听话了。”
“现在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不正常。”
苏老师反问:
“一个孩子听话到放弃前途,才叫正常吗?”
妈妈被问住,很快又哭起来。
“我们就她一个女儿,还能害她?”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他们觉得只要没有打死我,没有不给我饭吃,就算好父母。
至于我的病、我的高考、我的工作,都能用一句“不是故意的”带过去。
傍晚,爸爸终于发来消息。
【我们走了。】
【你妈哭了一路。】
【你赢了。】
我没有回复。
亲情不是比赛。
他们也从来没给过我参赛资格。
一周后,我通过考核,正式留在实验室。
陈浩请我吃饭,算是为第一天的态度道歉。
“我那天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我以为你是靠关系空降的。”
“后来呢?”
他啧了一声。
“后来发现你是真能卷。”
“凌晨两点还回数据,你不要命啊?”
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数落,心里却是暖的。
不是嫌我添麻烦。
是怕我累坏。
同一天,爸爸发现自己过去二十五年送出的礼物,付款记录大半来自我的账户。
他给我转了三万块。
备注只有四个字:
【以前的花销。】
我原路退回。
钱算不清二十二年的账。
妈妈却认定爸爸心虚。
她翻出我替爸爸写过的告白信,一封封质问他。
“你说我穿白裙子像茉莉,是知微写的?”
“你说第一次见我就想娶我,也是她编的?”
爸爸恼了。
“文案是她写的,心意是我的啊!”
“那你自己记得什么?”
“我怎么不记得?”
“我第一次约会穿什么?”
爸爸答不上来。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她哭得喘不上气。
“知微,你告诉我。”
“你爸到底有多少事骗了我?”
我说:
“妈,那些不是他骗你的。”
“是你们一起骗自己。”
她哭声停了。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爸妈共同经营了六年的恩爱账号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