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盆之期终于逼近。
我的小腹开始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坠痛。
我在床榻上不停翻滚，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浸湿了枕巾。
裴寂舟却双眼死死盯着钵里那条已经粗壮如儿臂、正在痛苦扭动的红蛇，对我的惨叫充耳不闻。
“夫君……我肚子好痛……快去叫稳婆……”
我扯住他的外衫下摆，沙哑着嗓子绝望地祈求。
裴寂舟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却没有半点为人父的焦急。
“灵宝现在正是化形的关键时刻，它需要吸食下你新鲜的血来帮它化形成功。”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妥。
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床榻边。他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阿芙，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孩子！”
“只要灵宝化形成功，神力大增，我们的孩子就能平安出生！”
“为了孩子，你且再忍一忍吧！”
他掐着我的手腕，拿出刀子就要强行给我放血。
就在这时，玉钵里的小蛇突然发出“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红色蛇皮开始寸寸崩裂，渗出大量浑浊发黄的粘液。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室。
裴寂舟立马甩开我的手腕，扑向桌案。
他双手捧着玉钵，挥舞着双臂，癫狂地大喊起来：
“宝珠！我的宝珠！”
“你终于要化形成人了！”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团不断膨胀的血肉上，根本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看着他这副兴奋模样，我眼底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我一把掀开被褥，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散乱的衣襟，顺手将藏在被子里的血包扔到地上。
“夫君这么盼着这化形成人？”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清脆有力，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
“那不妨睁大眼瞧瞧。”
“喝足了狗奶的蛇，到底会变个什么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