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内,审判长的法槌重重敲击在底座上,发出震慑全场的闷响。
国徽高悬,司法公开网的全国高清直播机位全开。
我一身素黑正装笔挺地坐在原告席上;被告席上,姜薇与沈淮穿着黄色看守所马甲,戴着沉重的手铐,面容枯槁如死人;周琴作为案涉证人坐在证人席,一双浮肿泛红的眼睛淬毒般死死盯着我。
法槌余音未落,周琴突然发疯般从证人席上站起,将一张按满猩红血手印的白纸高高扬过头顶,尖声哭嚎:
“法官!
我要作证!
当年是姜迎自己嫉妒妹妹前途好,自愿写下保证书替妹妹顶罪的!
这是她当年按了血手印的自愿书!
她现在出狱翻供就是要逼死我们全家,我要求法庭驳回起诉,判她每月支付我五万块赡养费!”
她以为法庭是她撒泼打滚的菜市场,只要豁出脸面就能颠倒黑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蛇蝎生母”“伪证恶魔”疯狂刷屏,弹幕量瞬间冲破千万。
审判长脸色铁青,法槌再次狠狠砸下:“证人周琴当庭作伪证、扰乱法庭秩序,情节极其恶劣,记入司法训诫,依法追究伪证罪刑事责任!”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浑身发抖的周琴死死按回座椅。
他将一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终审报告拍在发言台上:
“车祸黑匣子数据全面复原:碰撞前三秒油门开度百分之百,制动踏板没有任何踩踏痕迹!
方向盘安全气囊上,提取到姜薇唯一的汗液与皮屑!”
陆峋抬起深邃冰冷的眼眸,目光如两柄淬冰的利刃,直直刺向被告席上的姜薇:
“五年前在重症监护室,忍受无麻醉剧痛为我捐献骨髓、救我性命的人,是狱中的姜迎!
姜薇冒领恩情、蓄意谋杀,陆氏要求顶格判决,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
最后一道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姜薇双腿一软,整个人瘫烂在被告席的地板上,发出绝望凄厉的哀鸣。
周琴眼见大势已去,突然挣脱法警连滚带爬地扑向原告席,抓住我的裤脚嚎啕大哭:“迎迎!
妈错了!
“外婆心梗断气那天,你私自转走她的一百二十万手术费,给姜薇全款买了保时捷。”
我冷冷地抽回双腿,将外婆当年的抢救账单与房产转移记录推向法官:“原告申请依法强制查封拍卖周琴名下全部三套房产,全额执行赔偿。”
周琴浑身一颤,瘫坐在地,眼神彻底空洞。
“被告人沈淮犯妨害作证罪、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周琴名下三套涉案房产全额查封拍卖,一千八百万元赔偿金依法强制划拨原告账户!”
法警上前,将沉重的黑色脚镣套在姜薇和沈淮脚踝上。
忽然,墓碑旁的松树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老妇人猛地从泥泞中爬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旧欠条,发疯般朝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