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入院(二)
且说韩信与全旭二人拼桌以后,对河北军事高谈阔论,什么如何以汉家步卒对付匈奴的骑兵,什么山河表里的形势,声音响亮之余,不免吸引了许多沛人围观。
自从刘邦下令将沛县作为自己私人的汤沐邑免除了沛人的徭役后,沛人便开始过着一种悠闲安逸的生活,对国事也比外县的人更为关切。
全旭为韩信倒了一杯酒,忽然想到刘信临走前叮嘱过自己的话,要他好好与韩信交流一下如何应对匈奴。但心中究竟放心不下刘信,话到嘴边又改口问道:“韩将军认为赵王去了河北,究竟该如何稳定河北局势?”
韩信品着杯中的酒,许久才道:“匈奴人入侵,燕王臧荼叛乱,不知道全旭将军听过说书人的说书没有,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刘信要粮没粮,要兵没兵,河北局势糜烂已经是定局。”
全旭沉默半晌,道:“赵王未必没有办法。”
韩信听了,大笑道:“是啊,我想不到办法,刘信未尝不能想到。但局势却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河北的民力、物力早已经枯竭了。匈奴人入侵劫掠,只会让这种情况加剧。到时大量流民、难民如何安置?流民起义,咱们再熟悉不过了,而其中又会冒出多少个刘邦、项羽?若是救济,关中还有多少粮?是供应大军重要?还是赈济流民重要?匈奴总是要靠士卒来驱逐的吧?”
韩信见全旭目瞪口呆,却不介意进一步打击他的:“没有粮,赵王又该如何创造奇迹呢?”
韩信对全旭所说,本是一种宣泄,却把围观的沛县父老吓坏了,他们当下打小报告,将这件事情通报了城外皇帝的营帐中。
皇帝立即以“危言耸听”的罪名,从酒馆中,带走了醉醺醺的两人。
全旭醒来时,发现已经在营帐的木笼中。韩信与他在同一帐中的不同木笼中,还没有醒来。
全旭倒也耐得住性子,只是过了许久后,饥饿感传来,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叫声还把韩信给吵醒了。好在全旭没有尴尬多久,因为韩信与他一般,肚子饥饿难耐,跟着全旭的肚子一起“唱和”了起来。
韩信摸着自己的肚子苦笑道:“想不到我韩信竟是又沦落到饥肠辘辘的待遇了。可惜再也没有漂母赠给我饭吃了。”
昔日韩信流落漂泊的时候,没有饭吃,便到河边钓鱼谋生。一位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娘可怜韩信,送了韩信一碗饭,让韩信吃了一顿饱饭。韩信便每日在此等候,那大娘也都每日送饭给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