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耀祖闯祸了
第六十二章苏耀祖闯祸了
腊月里，苏耀祖果然出了事。
苏禾是从村长媳妇口中听说的。苏耀祖跟着镇上几个混子学赌钱，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欠了二两银子，又不敢跟家里说，便偷了苏父藏在床底的棺材本去翻本。
翻本没翻成，反而又欠了三两。
“债主找上门了，说再不还钱就剁他一根手指。”村长媳妇压低声音，“你娘急得满村借钱，没人肯借。”
苏禾没有接话。
村长媳妇又问：“你会帮吗？”
“帮什么？”
“帮你弟弟还债。”
苏禾把账本合上：“他偷钱去赌的时候，想过家里吗？他娘把他的肉全夹走的时候，想过我饿不饿吗？”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不再劝。
傍晚，苏母果然来了。
她站在荒坡小屋门口，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整夜。
“你弟欠了五两银子，债主说年三十前不还，就要他一只手。”苏母的声音在发抖，“家里实在拿不出，你能不能……”
“五两。”苏禾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娘当初要把我嫁出去，彩礼是八两。赵家出十五两，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那是——”
“那是为了填苏芳的嫁妆、苏耀祖的束脩，和我没关系。”苏禾看着她，“如今苏耀祖欠了债，你就想起我是你女儿了？”
苏母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苏禾没有赶她，也没有答应，只是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一两银子。”
苏母眼睛一亮。
“不是白给。”苏禾道，“拿苏家那三亩水田的租契来换。往后一年，田租归我，算是利息。”
苏母脸色一变：“那是你弟的田！”
“那就让他自己还。”
苏母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最终转身走了。
苏禾没有追。
她知道，苏母不会答应用田租换钱。但她更知道，苏耀祖的债，迟早会变成苏家更大的窟窿。
而那一天，苏母还会回来找她。
那时候，条件就不是一两银子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