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树后的眼睛
第五十四章树后的眼睛
赵家的事告一段落，苏禾却没有放松。
裴砚告诉她，山洞外的脚印又出现了。
“这次是两个人的。”他蹲在洞口，指着泥地上两道深浅不同的痕迹，“一个穿布鞋，一个穿靴子。靴子的印很深，像是练过武。”
苏禾想起第章发现的黑线和铜片。
“还是冲你来的？”
“也许。”裴砚起身，“也许冲你。”
苏禾皱眉：“我有什么值得人盯的？”
“荒地、腌货、镜湖楼的订单。”裴砚看着她，“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苏家老二了。”
这话让苏禾心口一紧。
她一直以为，只有苏家想抢她的东西。却没想到，外面的眼睛也可能盯上她。
“那我们分开走。”苏禾道，“你处理你的事，我处理我的。别把麻烦搅在一起。”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道：“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他们看见过你和我在一起。”
苏禾沉默下来。
她想起第章树后那道身影，想起山洞外不属于她的脚印。如果那些人早就看见了她和裴砚的往来，那么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已经被卷进来了。
“那就一起处理。”苏禾说，“你的事，从现在起，也算我的事。”
裴砚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不怕？”
“怕。”苏禾道，“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
裴砚从怀中取出一张旧地图，摊在石头上。
“这是我父亲当年屯田的营地。沈策查到，当年构陷他的人，如今在府衙还有人。第章出现的铜片，是府衙暗探用的信物。”
苏禾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他们想从你这里找什么？”
“一份名单。”裴砚道，“我父亲留下的屯田将领名单。”
“在你手里？”
“不在。但他们在找。”
苏禾忽然明白，裴砚这些年为什么一直躲在山里，不与任何人深交。
他不是冷漠，是怕连累别人。
“那从现在起，我们得换个活法。”苏禾道，“你继续帮我开荒，我帮你留意村里村外的动静。你的麻烦，我帮你一起扛。”
裴砚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说“不是白帮”，也没有说“算合作”。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