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裴砚的旧部
第四十三章裴砚的旧部
裴砚带苏禾去了镇外一处茶棚。
茶棚里坐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左眉有一道旧疤。
“这是沈策。”裴砚道，“从前与我父亲在边关共事。”
沈策看着苏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要用军屯旧例报垦荒地？”
“是。”
“那份账本不完整，官府未必认。”
苏禾心里一沉：“还缺什么？”
“垦种记录、当地见证，还有原主家族的印记。”
裴砚沉声道：“印记在我这里。”
沈策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一旦动用这件东西，便可能惊动当年的人。”
苏禾立刻道：“若不方便就算了。”
裴砚转头看她：“不是你的事。”
“可你是为我的荒地来的。”
“我自己做的决定。”
两句话落下，沈策反倒笑了：“你们倒是分得清楚。”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过旧印的文书：“这是我能找到的垦荒见证。你拿去找里正，先申请实地勘验。”
苏禾接过文书，没有立刻收下：“这份东西，我会付钱。”
沈策愣了愣。
裴砚低声道：“她不欠人情。”
“那便等你们荒坡有收成，再给我一坛腌姜。”沈策说道。
苏禾点头：“成交。”
回去路上，裴砚问：“你不问我的过去？”
“你想说时自然会说。”
“若我的过去会带来麻烦？”
苏禾看了他一眼：“那就把麻烦算进合作里。能承担便承担，不能承担便止损。”
裴砚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所有人都当成一笔账。”
苏禾低头看着手中文书：“账算清楚了，情分才不会变成逼人的债。”
裴砚没有再说话。
可回到荒坡后，他替她把最陡的一段田埂重新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