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家要请族老
第四十章苏家要请族老
苏禾病了两日，荒坡的事暂时交给柳枝和村长媳妇照看。
第三日退热时，她刚坐起身，便听见院外传来苏母的声音。
“请族老来评评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私自占着苏家的荒地，还勾结外人做买卖，眼里根本没有长辈！”
苏禾披上旧袄，推门出去。
院中已经站了几位族老，苏父、苏奶和苏母坐在一旁，裴砚则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
苏母看见她，立刻指着她道：“就是她！这丫头不但不把赚的钱交给家里，还把苏家的荒坡拿去给外人种。如今荒坡有了收成，她想独吞！”
族老看向苏禾：“可有此事？”
苏禾没有急着辩解，而是转身拿出账本。
“荒坡没有写在苏家名下。种子、工具、雇人的工钱，都是我自己出的。这里有每一笔记录。”
苏母冷笑：“小小姑娘，哪里来的钱？还不是从苏家偷出去的！”
“那就请族老查。”苏禾把账本递过去，“镇上药铺、孙老板、镜湖楼，都能对账。若有一文钱是我偷的，我愿意当场交出。”
几位族老翻看账本，脸色渐渐变了。
其中一人问：“镜湖楼真给你结账？”
“每五日结一次。”
“这些工钱也都按时发？”
村长媳妇从院外走进来：“我可以作证。她从不拖工钱，连坏了一坛货都提前算清。”
柳枝也跟着道：“荒坡是她带着我们一点点清出来的。苏家除了来要地，从没出过一把力。”
苏母脸色铁青：“你们都是被她收买了！”
苏禾平静道：“我若真有本事收买这么多人，倒也不必留在苏家挨骂。”
族老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那位开口：“荒坡既未登记，暂不能断定归谁。但谁开垦、谁出资、谁耕种，便应先由谁管理。苏家若要主张，拿出凭据来。”
苏母一下说不出话。
苏父低声道：“她到底是苏家的女儿……”
“女儿不是家产。”那族老看了他一眼，“若人人都能因为姓氏抢别人辛苦开出来的地，往后谁还敢垦荒？”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
苏禾站在风里，第一次觉得“苏家的女儿”这五个字，不再像一根拴住她的绳子。
裴砚在院门外看着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认可。
族老离开后，苏母死死盯着苏禾。
“你以为族老护得了你一辈子？”
“护不了。”苏禾道，“所以我会自己护。”
她转身回柴房，关上门。
门外，苏母咬牙道：“那就别怪我，提前给你定亲。”
苏禾靠在门板上，听着这句话，慢慢握紧了拳头。
荒地的争夺，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而她真正的脱身之战，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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