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苏芳的绣活
第十七章苏芳的绣活
陈家这次派来的是陈母身边的婆子。
她进门便问：“苏姑娘可会绣花？我们夫人想看一幅双面绣。”
苏芳脸色一僵：“会。”
“那就请苏姑娘现场绣一朵花。”
苏芳拿起针线，手指抖得厉害。
她从小只学过几针简单花样，苏禾替她做的帕子，针法复杂得很，根本不是她能当场复现的。
苏母急忙道：“今日不方便，芳儿昨夜没睡好。”
婆子不肯走：“嫁进陈家，日后少不得应酬。若连一朵花都绣不出来，夫人怕是要重新考虑。”
苏芳下意识看向苏禾。
那眼神里有命令，也有求助。
苏禾站在灶房门口，没有动。
从前她会替苏芳接过针线，把所有人的怀疑挡回去。
可她已经替苏芳撑了太久。
苏母压低声音：“死丫头，还不过来？”
苏禾走过去，却没有接针。
“姐姐的绣活，姐姐自己做。”
苏芳眼圈一下红了：“二妹，你一定要看我出丑吗？”
“不是我让你说自己会。”
婆子将目光落到她身上：“这位是？”
苏禾答：“我是她妹妹。”
“这些绣帕是你做的？”
屋里骤然安静。
苏芳脸色煞白，苏母也变了脸。
苏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帕子在谁手里，便是谁的。”
婆子拿出那方双面绣帕，仔细看了片刻：“针脚确实不像一个人。”
她把帕子收起来：“我回去会如实告诉夫人。”
陈家人走后，苏芳扑过来推了苏禾一把：“你为什么不帮我？”
苏禾后退一步，稳住身子：“因为我帮你这么多年，从没有得到过一句谢谢。”
“你是我妹妹！”
“所以我就该替你活吗？”
苏芳愣住。
苏禾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她知道，苏芳的婚事已经出现裂缝。
而这一次，裂缝不是别人撬开的。
是苏芳自己撑不起那个被她占了太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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