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只做自己的东西
第九章我只做自己的东西
陈家人一走，苏母便把所有怒气撒到了苏禾身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帕子递过去？”
“姐姐自己的东西，当然该姐姐拿。”
“你还敢顶嘴？”苏母抄起竹条，“陈家多要二两银子，都是因为你不肯好好做嫁妆！”
竹条抽在苏禾手背上，立刻浮出一道红痕。
苏禾没有躲。
她若躲了，苏母只会打得更狠；不躲，却能让伤留在明面上。
“我只做自己的东西。”她说。
苏母又是一鞭：“你是苏家养大的，命都是苏家的，还敢说自己的？”
苏禾抬眼看她：“那娘把我卖了吧。卖来的钱，正好给姐姐添嫁妆。”
这句话让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苏母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起，竹条停在半空。
苏父从屋里探出头：“胡说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吗？”苏禾看着他，“我做陪嫁丫头，或者嫁出去换彩礼，都是为了姐姐和弟弟。既然如此，卖了我最省事。”
苏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母却反应过来，恶狠狠道：“你以为自己值多少？有人肯要你就不错了！”
“那就更该尽快卖。”
苏禾把受伤的手背翻过来，血珠从裂开的皮肉里渗出。
苏芳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她忽然发现，二妹不是变得大胆了。
是她已经不怕这家人把她卖掉。
正僵持着，村长苏德山从门外经过，听见院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苏母立刻换了脸色：“没什么，姐妹拌两句嘴。”
苏禾却走到门边，抬起手背：“村长伯伯，我娘要我替姐姐做嫁妆，做不好便打我。陈家还要再添二两陪嫁银，家里准备把我卖了补窟窿。”
苏母脸色骤变：“你胡说！”
苏德山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又看了看苏家堂屋里那堆红布。
“姑娘家嫁人，哪有拿亲闺女填嫁妆的道理？”
苏母忙道：“她自己不懂事，我不过管教几下。”
苏德山沉着脸：“管教也不能下死手。陈家若要这么多东西，你们自己想法子，别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苏母不敢当着村长再骂，只能咬牙应声。
苏禾低头道谢，转身回柴房。
村长走后，苏母压着声音骂：“你以为找了村长就能翻天？等陈家定亲，你照样得嫁过去！”
苏禾没有回应。
她将手背上的血擦掉，心里却记住了苏德山方才那句话。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与苏家正面对抗，但至少，村里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他们的做法。
当晚，苏禾把腌好的野姜装进小陶罐。
她没有多少盐，味道还不算足，却比普通腌菜多了一股清甜辛香。
第二日，她要拿去给货郎试吃。
只要能卖出去，她就不必只靠药材。
而苏母在院外，已经开始跟媒婆商量另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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