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临产那日，疼了整整一夜。
皇帝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宋琬辞和许念柔都赶来了，连太后都坐在外头守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终于落了地。
稳婆出来报喜：「恭喜陛下，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皇帝愣了一瞬，随即大步冲进产房。我躺在汗湿的被褥里，累得睁不开眼，只听见他跑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静文，静文......你怎么样？」
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见他眼眶泛红，胡茬都冒出来了，一副狼狈模样。我想笑，却没力气，只轻轻动了动手指。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低头亲了亲，反复说着：「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我弱弱地开口：「孩子......好看吗？」
他愣了愣，似乎这才想起来看孩子。旁边奶娘忙把小公主抱过来，小小的襁褓裹着，脸蛋红红的，皱巴巴的。我看了眼，有些嫌弃地别过脸：「怎么这么丑。」
皇帝笑起来，声音里带着鼻音：「哪里丑了。明明像你，漂亮得很。」
我哼了一声，眼睛却湿了。宋琬辞在帘子外头听见，笑骂：「苏静文，你自己的孩子也嫌弃！真够可以的！」
我冲外头喊：「你进来看看，真的很丑嘛！」
宋琬辞笑着进来，抱过孩子仔细端详，然后认真对我说：「不丑。像你和陛下，是个美人胚子。念安刚出生时也这样，过几天就白嫩了。」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踏实了，又累又困，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皇帝趴在我床边睡着了，一只手里还攥着我的被角。我看着他疲倦的侧脸，心里发酸，又发涨。我动了动身子，他立刻醒了，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咧嘴笑了。
「醒了？饿不饿？朕让御膳房炖了汤，一直温着呢。你等会儿，朕去给你端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我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急什么。再坐会儿。」
他乖乖坐回来，反手把我的手裹在掌心里，低头轻轻摩挲：「你昨晚可把朕吓坏了。朕以后再也不要你生孩子了。有一个念安，又有一个小公主，够了，真的够了。」
我笑了：「哪有皇帝不想多要子嗣的。你倒好，还嫌多。」
他神色认真：「朕不是嫌多。朕是心疼你。你不知道你在里头的时候，朕在外头，听着那一声声的，比挨刀子还难受。朕宁可不做这个皇帝，也不想让你再受这份罪了。」
我眼眶一热，忙别开视线：「说这些干什么。我自愿的。而且生孩子也没那么可怕，这会儿我还想再生一个呢。」
他急了：「不准生了！朕不准！」
我笑出声来，扯到了痛处，哎呦一声。他立刻紧张起来，连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叫太医。我笑着摇头，说没事，就是笑得岔了气。
他这才松了口气，捏捏我的脸：「你就闹腾吧。朕早晚被你吓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