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言,尖声喊道:“闭上你的臭嘴!”
“你们都死了吗?给我按住她!”
家丁们对视一眼,立刻冲上来。
按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往下压。
我的膝盖磕在青砖上,闷响一声。
“你们要么放开——”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按住我的那几只手,声音不高不低:
“要么最好按牢点。因为等我站起来的时候,你们这几只手,未必还长在胳膊上。”
几个家丁的动作齐齐一僵,手上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或许是见我这个失宠的主母,已是昨日黄花,连侯爷都不拿正眼瞧,还这么嚣张,他们也犯了嘀咕。
赵知菊见状,赶紧走上前,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你们也知道侯爷最宠我,要是知道我今日在这里受了半分委屈,你们一个个的,可担待不起。”
她顿了顿,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姐姐,你虽然名义上还是侯府主母,但你未经允许就从尼姑庵跑回来,惊扰祭祖大典,还打了我妹妹。那可是跟皇家沾边的体面人。”
她放下帕子,语气依旧柔柔弱弱:
“妹妹按规矩办事,想必也侯爷也无话可说。”
说完,她眼底的狠辣再也藏不住:
“来人,先把她头发绞了!”
我环顾一圈,这些奴仆竟都认不出我。
看来这赵知菊才进门后,把全府上下都换成了自己人了。
他们只知道侯爷有个被休的弃妇在尼姑庵,却不知道那个弃妇长什么样——说实话,我自己都快忘了那张脸长啥样,但肯定不是我这副。
一个婆子找来一把剪子,满脸谄媚又透着几分狠意:
“夫人,尼庵里出来的姑子,就该有个姑子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剪子。
抬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穿桃红的是赵知菊,旁边那个鹅黄的是她妹妹赵秀兰……
可两张脸在我眼里搅成一团浆糊,脸盲又犯了。
不过没关系。
谁都一样。
“动我头发——你全族够不够我杀?”
赵知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刻薄模样。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剪!”
家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我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那婆子举着剪子,对准我的发髻,刀刃贴上了发根——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