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
沈星河也被他转到了当地的国际学校。
他们开始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图靠近我。
沈寒舟每天早上会把早餐放在我公寓门口。
热牛奶,三明治,还有一份清淡的粥。
可我一次都没有收。
后来,他不再放早餐,只在袋子上写一句:
【记得吃饭。】
我看见后,连袋子一起丢进了楼下垃圾桶。
沈星河会在放学后抱着那盏星星小夜灯等在医院外面。
小夜灯的灯罩已经旧了,边角还有被磕碰过的痕迹。
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像抱着一份迟来的悔意。
可我没有停下,一次都没有。
后来,沈寒舟用了我曾经最熟悉的方式。
他给我转账。
备注是:
【陪诊费。】
【早餐费。】
【道歉费。】
【沈星河想见你一面。】
我全部退回。
终于有一天,他在医院走廊拦住我。
“以前你不是说,所有时间都可以明码标价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寒舟,那是以前。”
“那时候我还在沈家,还需要用钱。”
“现在我自由了,我的时间,不卖了。”
沈寒舟整个人僵住。
沈星河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小声问:
“那我呢?”
“我也不能买吗?”
我低头看他。
他已经长高了些。
可在我眼里,依旧还是那个抱着小夜灯,头也不回奔向虞晚棠的孩子。
我说:
“不能。”
“星河,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可是我是你儿子啊。”
我沉默片刻,然后说:
“曾经是。”
走廊里人来人往。
沈星河站在那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心软,有些痛苦不该永远由我来承担。
他们的后悔,不能成为我回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