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我真的想帮你。”
“可你从没问过我需不需要。”
我把手机推回去。
去年错过面试后,妈妈早就替我联系了另一位导师。
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重新申请。
程野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认真听完我说话。
我需要他站在我身边时,他忙着和我撇清关系。
我遭人怀疑时,他总是第一个相信别人。
等伤害已经发生,他再拿一句“为你好”盖过去。
那不是爱。
只是自以为是的安排。
“程野,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次不是闹脾气,也不是等你来哄。”
“以后我的决定,都与你无关。”
程野终于低下头。
“那我们这些年算什么?”
“算我曾经真心喜欢过你。”
我平静地回答。
“也算我终于知道,喜欢一个人不能以失去自己为代价。”
他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程野还想追上来,手机却不停响。
戏剧节决赛就在第二天。
许晴被停演后,女主角临时换人,整场走位都要重排。
所有社员都在等他回去。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别让其他人的努力,因为你再白费一次。”
车门关上,把他留在原地。
第二天下午,话剧社勉强完成了决赛演出。
没有我的调度表,换景接连出错。
他们最终只拿到入围奖。
演出结束后,许晴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封道歉信。
她承认自己说了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却把其余责任归结为压力太大。
我没有点开。
剧社里也有人给我写了长篇道歉。
我只统一回复,证据已经澄清,其他事不必再谈。
道歉可以结束一场误会。
却不能要求被伤害的人回到原来的位置。
谢幕后,程野一个人坐在观众席很久。
陆川把取消交流的正式通知交给他。
那张纸下面,还压着一份旧名单。
第一行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项目策划人,林夏。
程野这才知道,我原本准备把最好的一切都和他分享。
而他亲手把我推离了那座舞台。
此时,我已经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
落地后的第三天,我跟着新导师走进一座百年剧场。
没有人知道程野是谁。
也没有人把我当成谁的未婚妻。
他们看过我的调度方案后,只叫我林夏。
导师让我参与新剧的舞台管理,还把我的名字写进正式团队名单。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离开熟悉的人和事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为了等一个不肯回头的人,把自己永远困在后台。
妈妈问我,会不会舍不得。
我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轻轻摇头。
二十出头的人生,不该只围着一个人打转。
舞台会落幕。
但我的路,才刚刚亮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