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陆时衍一把拽住主治医生，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胳膊，“术前检查一切正常，怎么会抢救无效？是不是你们手术失误！”
医生叹了口气：“陆先生，许小姐的身体状况远比报告要糟糕。”
“六次剖腹产手术，子宫严重受损，气血长期亏虚，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抽取骨髓带来的创伤，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陆时衍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脑海里闪过许念剖腹产后，苍白虚弱的脸。
闪过阴雨天，她捂住小腹隐忍痛苦的模样。
他只当是女子产后正常的虚弱，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原来，那都是她在求救的信号。
陆时衍冲进手术室。
许念静静躺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陆时衍脚步踉跄，颤抖的手触碰她的脸颊，一片刺骨的冰凉。
紧随其后的是妈妈和哥哥。
妈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炸开。
“念念……我的念念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哥哥眼眶通红，死死攥紧拳头。
陆时衍声音崩溃破碎，一遍一遍低声呼喊。
“念念，你起来。别睡了好不好。我错了，你醒过来。”
就在这片死寂又悲痛的氛围中，几道清脆欢快的童声突兀响了起来。
“太好了！坏女人终于死了！”
“这下星晚妈妈就可以恢复健康啦！再也没有人要来抢我们了！”
拍手声格外刺耳，像一把把尖刀扎进陆时衍混乱的神经里。
他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眼底满是猩红：“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云轩仰着小脸，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时衍眼底翻涌的怒火。
“就是星晚妈妈说的呀！只要这个坏女人死掉，就再也不能把我们从妈妈身边抢走了。”
“我们之前试过好多办法都没能害死她，还是星晚妈妈厉害，轻轻松松就把她弄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来烦我们了。”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回荡在手术室之中。
过往所有的疑点一瞬间全部串联，被掀翻的油锅，深夜锁死的房门，孩子们一次次充满恶意的攻击。
原来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恶作剧，全都是许星晚在背后教唆。
巨大的愤怒和悔恨冲上头顶，陆时衍，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陆云轩脸上。
“啪！”
陆云轩猝不及防被打得歪过脑袋，愣了一瞬之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见状立刻扑过去，把陆云轩搂进怀里。
“你现在冲孩子撒什么火？难道还能把念念给换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