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心术不正,却也是南疆的领袖。"萧绝轻叹,"斩草除根易,可若因此引发两国战乱,吃苦的还是百姓。"他转身从案几上端来一杯热茶,"紫烟,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苏紫烟接过茶盏,热气氤氲间模糊了眼眶。她忽然想起南疆那晚,萧绝挡在她身前接下毒箭时,血染红衣袍的模样。原来他的每一次退让,每一次隐忍,都是为了护得更多人周全。
"王爷,"她放下茶盏,握住萧绝的手,"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再去南疆好不好?我想再去看看那些孩子,还有那位总爱送我野果的老阿妈。"
萧绝反手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好,等南疆与朝廷的商路彻底通了,我们挑个梨花盛开的时节去。"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南疆最美的瀑布。"
三日后,宫里传来旨意,宣萧绝夫妇入宫赴宴。永昌帝在御花园设下家宴,邀了萧王府老夫人、苏家众人,还有几位亲近的大臣。宴席间,永昌帝举着酒杯笑道:"朕今日设宴,一为庆贺萧爱卿夫妇凯旋,二为见证一段佳话。"
他指着阶下玩耍的萧明——萧绝的堂弟,如今已是六岁的半大少年:"小家伙,还不快谢谢你堂兄堂嫂?若不是他们从南疆带回治疟疾的方子,你去年冬天差点没熬过去。"
萧明红着脸跑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谢谢堂兄堂嫂!明儿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厉害!"
苏紫烟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家伙乖。等你长大了,堂嫂教你念南疆的童谣。"
永昌帝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弯:"朕听闻萧爱卿在南疆时,连圣女部落的长老都夸你夫妇同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他举杯环视众人,"来,为这对璧人,干一杯!"
暮色渐浓时,萧绝夫妇告辞离宫。马车行至朱雀大街,苏紫烟忽然撩开窗帘:"王爷,你看那边的灯笼铺子,好像换了新花样。"
萧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角的铺子前挂着串串红灯笼,每盏上都绘着南疆特色的缠枝莲纹。"是了,"他笑道,"定是听说了南疆与朝廷交好的消息,商贩们便赶制了这些新货。"
苏紫烟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忽然轻声道:"王爷,我有时候在想,若我从未去过南疆,从未遇见你,会怎样?"
萧绝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那便不会有如今的紫烟,也不会有我萧绝的妻子。"他低头凝视着她,"南疆于我,不过是江山一隅;可你于我,却是此生唯一。"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夜风里飘来梨花的清香。苏紫烟仰头望着满树繁花,忽然笑道:"王爷,等明年梨花再开时,我们带着老夫人和孩子们,一起去南疆可好?"
萧绝将她抱下马车,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宛如一层温柔的纱:"好,到时候我们骑马慢行,一路看尽江南烟雨,再赏南疆雪山。"
灯火阑珊处,萧王府的大门缓缓开启。老远便听见绿柳的笑声:"王爷!王妃!老夫人等着呢,说是要听你们讲南疆的趣事!"
苏紫烟挽着萧绝的手臂,踏着满地梨花走进院子。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肩头,像是为这段历经风雨的深情,落下了最温柔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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