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上网，是因为那个抱狸花猫的女孩。
她把当天大厅里的录音和后续经历发了出来。
标题很直：
「我差点在宠物医院亲眼看见一个女孩的猫被偷走。」
视频里，唐曼说「夫妻之间的事回家慢慢说」。
陈立说「钱给了，猫还你」。
还有团子哑着嗓子的叫声。
评论炸了。
很多人开始晒自己在安康宠物医院的经历。
「我家金渐层绝育后性格大变，回家一直躲，原来不是我多想。」
「我猫寄养回来怀孕了，他们说可能是我家里没看好。」
「我狗被告知突发疾病火化，连尸体都没见到。」
「他们也让我签过空白单子。」
我一条条看。
看得手脚发冷。
表姐把手机抽走。
「别看了。」
我说：
「我想知道有多少。」
「你知道了能怎么样？」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拿回手机。
给那个女孩发了私信。
「谢谢你当天帮我说话。」
她很快回：
「姐姐，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继续帮你。」
我看着这句话，回她：
「你站起来那一下，已经很勇敢了。」
她发了一个猫猫哭的表情。
后来我们建了一个群。
群里都是安康宠物医院的受害者。
有人要证据。
有人要报警流程。
有人只是反复问一句：
「我的猫是不是也受过苦？」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得了。
我把自己的材料整理出来。
建档照片，定位记录，录音，血检报告，手腕伤情照片，警方回执。
一份一份发到群文件里。
表姐坐在旁边看我。
「你以前连物业群都不爱说话。」
我说：
「以前没人偷我猫。」
她点点头。
「也是。」
团子从床底下探出头。
它这几天终于肯出来吃东西了。
瘦了一圈，毛也打结。
我蹲下来，拿冻干哄它。
它闻了闻，没吃。
但它蹭了蹭我的手。
我鼻子一酸。
「团子。」
它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还是哑。
我摸着它脑袋。
手机又响。
是顾警官。
他说：
「江宁，王启明的妻子联系你了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如果她联系你，不要单独见面。」
我问：
「她想干什么？」
顾警官说：
「王启明想让你签谅解书。」
我看着团子。
它正低头舔前爪，舔两下就停。
像还疼。
我说：
「我不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