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蒋墨萱忽然坐直身子,将散乱的纱裙系好。她指尖划过梨木琴的弦,试出个泛音,像滴雨珠落在青石板上。“说好的《平沙落雁》,总不能食言。”她的发丝还沾着覃雪梅发间的茶沫,说话时气息拂过琴弦,震出细微的颤音。
覃雪梅重新斟了杯冷酒,却没有喝。她看着蒋墨萱调弦,那截曾枕在自己膝头的小腿此刻并得笔直,青灰色云纹袜上的山茶在烛火下像要绽开。第一声琴音漫出来时,窗外的江雾恰好漫过石阶,将远处的渔火晕成一团暖黄——倒真像群雁掠水时溅起的金鳞。
“这泛音得轻些,”覃雪梅忽然伸手按在她按弦的指节上,“像黑风峡的雾,要贴着水面走。”她的掌心带着酒气,压得蒋墨萱的指尖微微下沉,琴弦发出的颤音顿时矮了三分,真有了雁群低飞时的谨慎。蒋墨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让那股力道顺着指尖淌进琴弦:“那这里该急些,像遇到了猎人的箭。”
琴音陡然拔高时,案上的烛火猛地窜起半寸。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像两只被惊飞的雁。覃雪梅忽然想起慕容向晚吹的笛,他总爱在滇西的竹楼里吹这支曲子,笛声里有澜沧江的浪,不像蒋墨萱的琴音,带着漓江特有的缠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蒋墨萱膝头画着圈,那里的肌肉随着琴音轻轻颤动,像水面下的鱼在摆尾。
“你听这滑音,”蒋墨萱忽然放慢速度,琴弦摩擦出沙沙的响,“像雁群钻进芦苇荡,翅膀扫过芦花。”她的尾音带着颤,因为覃雪梅的手正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越过那半朵山茶,停在膝盖内侧的软肉上。那里的肌肤烫得惊人,将琴音都染得发黏。
江面上忽然传来几声雁鸣,应和着琴音。蒋墨萱的指尖一乱,错了个音,像只雁不小心折了翅膀。覃雪梅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气息混着酒气喷在她颈窝:“错了,该这样。”她的手按在蒋墨萱的手上,带着她重新拨弦,滑音婉转得像根绕指柔,“是两只雁并排飞,翅膀碰着翅膀。”
琴音重新变得流畅时,天已蒙蒙亮。蒋墨萱的额角渗出细汗,沾在鬓角,像落了层霜。她忽然按住琴弦,余音袅袅中,听见覃雪梅在她耳边低语:“这支曲子,该叫《双雁归巢》才对。”窗外的江雾里,真有两只雁排着队飞过,翅膀剪开晨霭,留下两道透明的痕。
蒋墨萱看着覃雪梅的手,那只刚抚过她膝头的手,此刻正捏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琴音的余韵还在小舍里打转,像化不开的雾。她忽然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有只雁,想跟你回滇西。”
远处的早市又传来吆喝声,这次却惊不散满室的琴音。那未说完的话,都藏在弦上,随着最后一个泛音,轻轻落在漓江的水波里,跟着两只雁,往滇西的方向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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