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觉不对,谢文文不敢给资料,肯定是还有内情。
但现在,我只希望其他同学没事。
警方没只顾着谢文文这一头,一方面他们尝试跟她沟通,另一方面也联络了全国警力,将我整理的资料分发下去调查。
好在一切都不算晚。
因各地警方响应及时,还有热心网民提供相关线索,再加上车上的学生们还算机灵。
最终警方成功在边境线前,拦截了足足五辆满载着学生代理的面包车。
警方手头缺失的那部分受害学生信息,也由这些代理添补完成。
我也终于知道谢文文为什么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信息了。
那些诈骗犯最初报出来的代理费是二百,这是一个对学生来说不算便宜,但实在算不上贵的数字。
这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将代理跟诈骗联系起来。
而谢文文却敢张口报五百,多出来的部分自然都让她吞了。
而且另一边,不少学生因为买电话卡而信息泄露,诈骗犯们利用这些信息实施精准诈骗。
导致在黄金周短短的七天内,江大学生被诈骗的数额就达到了数百万之多!
那些被诈骗、被拐的学生家长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罪魁祸首。
一时间校内外总能看到来维权的学生和家长的身影,就连学校附近的旅馆、网吧都有人时不时巡视,只为找到谢文文。
谢文文现在吓得连宿舍都不敢回,就连上课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不过她仍在网上活跃,为自己辩驳脱罪。
即便知道了我的身世,她依旧坚持是我主动挑事霸凌她,只是这次再无人信她。
真正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是来自检方的起诉函。
因涉嫌造谣、参与传销、诈骗、非法集资等一系列罪名,谢文文直接被关进了看守所。
在得知获罪可能性极大,后续不仅要被退学,赔付巨额赔款,甚至还要坐牢后,谢文文彻底崩溃。
即便没踏入看守所,我都能在门外听见谢文文的怒吼。
“凭什么?!我可是他们的救世主!他们凭什么起诉我?!一帮连秦夏都不如的狗东西!”
“该死,这群该死的白眼狼!是谁带着他们赚钱?是谁让他们脱离了贫困生的生活?是我!谢文文!”
“他们自己蠢,自己要被骗,关我什么事?!哈哈哈,到头来,都是一群不知感恩的东西!咬主人的狗都该死,该死!”
谢文文最在意的,无非是我对她‘居高临下’施舍的态度。
但其实,这才是她最想对待别人的方式。
可笑。
我只隔着门看了看她,最终没有进去。
身败名裂,前途尽毁,似乎成了谢文文唯一的结局。
我不觉得快意,只觉得可怜。
家庭贫困,父母双亡,又如何?
起点低,不是犯罪的理由。
君子慎独,行差踏错,耽误的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