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镜头里，她穿白衬衫，拉着行李箱，站在国防科技大学新生报到点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干净又脆弱。
许晚棠走到报到台前。
她递出录取通知书，声音轻柔。
“老师您好，我是许晚宁。”
工作人员扫码。
屏幕亮了一下。
下一秒，她表情变了。
旁边的招生监察老师走过来。
“请出示身份证。”
许晚棠拿出一张纸。
“我的身份证前两天丢了，这是遗失说明。”
监察老师没被带偏。
“进行人脸核验。”
许晚棠脸色僵住。
“老师，我最近压力太大，可能状态不好。”
老师没有接话。
摄像头打开。
系统里弹出我的高考报名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额角有一颗小痣。
那是我。
不是许晚棠。
比对失败。
红色提示跳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炸了。
“怎么失败了？”
“她不是许晚宁？”
许晚棠慌了。
眼泪说来就来。
“老师，我和姐姐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她现在失踪了，我只是想帮她保住机会。”
监察老师声音很冷。
“录取资格属于考生本人，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更不能由亲属替读。”
许晚棠还想辩解。
“可我爸妈都同意了。”
老师抬眼。
“父母也无权处分成年考生的录取资格。”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直播间所有人的脸上。
下一秒，两个警察从大厅侧门走进来。
其中一个出示证件。
“许晚棠？”
她往后退。
“我只是来问手续，我没有犯法。”
警察看着她。
“你涉嫌冒用他人身份入学，并与许晚宁被拐卖、非法拘禁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直播镜头猛地一晃。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所有观众都听见许晚棠尖叫。
“不是我！是我爸妈让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句都把她往泥里按。
警察扣押了通知书。
直播中断前，镜头最后拍到那封红色邮件被装进证物袋。
她偷了半个月的东西，最终成了最醒目的罪证。
下午，我做完伤情鉴定。
女警坐在床边给我做笔录。
她问到赵蓉给我倒酒那段时，我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秦老师握住我。
“慢慢说。”
我闭了闭眼。
从那杯果酒开始。
从许成业那句“人不在就没人抢”开始。
从许晚棠贴在我耳边说“替你好好活”开始。
一字一句，全说了。
晚上，属地公安发布情况通报。
内容不长。
许某宁已被成功解救。
其家属涉嫌拐卖妇女、非法拘禁、冒名顶替入学等犯罪。
案件正在侦办。
全网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反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