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男,二十六岁,比对结果完全吻合。”
陆瑶看清纸上的内容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不可能……”
“他攀岩拿过三次冠军,他不可能摔死……”
老秦冷冷看着她。
“从九十八米高空坠落,面部着地,全身十七处粉碎性骨折。”
“你跟我说他不可能摔死?”
陆瑶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川……”
温宇走上前,蹲在陆瑶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瑶瑶,这不怪你。”
“是林哥自己剪的绳子,他自己选的。”
陆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可是……可是我把门锁了……”
温宇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又轻又柔。
“你锁门是为了保护设备,这是工作流程。”
“他要是乖乖待在设备间等救援,根本不会出事。”
“是他自己大男子主义非要逞强,非要爬出去。”
“这是意外,瑶瑶,是意外。”
陆瑶盯着温宇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反握住温宇的手。
“对,是意外。”
“他自己剪的绳子,他自己非要往外爬。”
“我锁门是合规操作!”
她越说越大声,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死了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温宇靠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跟你没关系。”
“瑶瑶,你別自责了。”
我站在停尸房的角落里,看着他们。
灵魂没有眼泪。
但我觉得,如果有的话,大概早就流干了。
老秦看不下去了,把白布重新盖好。
“行了,别演了。”
“死者家属联系方式你们提供一下,遗体不能一直放这儿。”
陆瑶擦了把脸,站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冷硬傲慢的样子。
“他是个孤儿,没有家属。”
“有个孤儿院,你找他们吧。”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跟她恋爱五年。
我死后,她却连尸都不想给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