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药材清单被送到族老手中。
上面列着八味药。
单独看，都是寻常的温补药材。
可其中三味药性阴寒，与其余几味一同久服，便会损伤女子根本。
清单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药性须缓，不可立即发作，以免服药之人生疑。
落款处，盖着陆明珠的私印。
陆明珠看了一眼，立刻摇头。
“私印可以盗用。”
“陆家回春堂每日经手那么多药方，不能因为上面有我的印，便说是我写的。”
都察院主事让人取来她近三年的书信。
两相对照，清单上的字迹与她的笔迹一模一样。
尤其是“缓”字最后一笔，都习惯向左轻挑。
陆明珠仍不肯认。
“府中有人模仿我的字迹，也不是难事。”
我没有反驳，只取出第二封信。
那是陆明珠写给回春堂掌柜的催药书。
“药性不可太烈。”
“须让她以为是边关寒气伤身，日后即便无法有孕，也只会怪自己命薄。”
“此事关系长房前程，务必谨慎。”
公爹读到最后，手指已经抖得握不住纸。
“你自己不愿生，所以就让令仪也生不了？”
陆明珠哭得浑身发颤。
“父亲，我没有写过这些东西！”
“是她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厉。
“谢令仪在边关经营三年，手里有兵有人。”
“她想伪造几封书信轻而易举！”
“她生下儿子，回来夺走景川的世子之位，现在还想把我也置于死地！”
我平静地看着她。
“长嫂既然觉得书信是假的，不妨请陆家的人来认。”
都察院主事早有准备。
回春堂掌柜被带进正堂时，陆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掌柜先查验私印，又看过催药信。
“这是大小姐的字。”
“药方也是大小姐让人送到回春堂的。”
陆明珠猛地站起来。
“你收了她多少银子？”
掌柜慌忙叩首。
“小人不敢撒谎。”
“当初小人劝过大小姐，这些药若被查出，回春堂也会受到牵连。”
“大小姐说二少夫人去了落雁关，那地方年年死人。”
“即便她日后无法生育，也没人会怀疑到药上。”
老夫人气得扬手给了陆明珠一记耳光。
陆明珠捂住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母亲，您打我？”
“我打的是一个口口声声要替女子做主，却给另一个女人下绝嗣药的毒妇！”
陆明珠还想辩解，外面却传来嬷嬷的哭喊声。
她的陪嫁嬷嬷被押进正堂。
看见桌上的信件时，嬷嬷脸色惨白。
陆明珠立刻指着她。
“是她！”
“这些事一定是她背着我做的！”
嬷嬷抬起头。
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怨恨。
“大小姐，您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