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打爸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已停机。
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只能给弟弟发信息问爸妈的情况。
到别墅后,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上心口。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低头干呕了半天。
还没弄清情况时,视线却不经意落在洗手台缝隙里。
那里放着一根用过的验孕棒上。
那是五年后的我留下的。
我颤抖着手,拿了出来。
两条红杠,鲜艳得刺眼。
我苦涩地勾起嘴角。
入夜,沈知野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来我房间,熟练地将我半搂进怀里:
「还在为那条旧项链生气?我已经让助理去给你定一条成色更好的了。」
感受着他虚伪的温存,我心里五味杂陈。
可不管这五年有多荒唐。
这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我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是准备告诉他。
「沈知野,我……」
可话还没出口,我的卧室门直接被推开。
姚瑶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沈知野又把她带回家了。
她走到沈知野面前,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沈知野眼神一亮,那是一张医院刚刚发来的检测单。
他猛地站了起来。
「双胞胎?真的是双胞胎?」
「对!医生说发育得很好。」姚瑶笑得幸福。
沈知野激动地将她紧紧拥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句「我也怀孕了」也彻底哽在了喉咙里。
那一晚,我发起了高烧。
在半梦半醒的昏沉中,五年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
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他跪在我面前痛哭,发誓绝对会改。
我看见自己心软妥协,却又一次次发现他的背叛。
五年里,无休止的折磨让我每天只能靠着大把精神药物度日。
我活得浑浑噩噩……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沈知野坐在床边。
「荞荞,医生说你怀孕了。」
他拿起温毛巾,替我擦去额头的冷汗。
「但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太差了,抑郁症药物对胎儿影响很大。
「听话,我们把孩子打掉,下午就安排手术。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要。」
他的每一个字都包裹着糖衣,却字字诛心。
他不要这个孩子。
我在心里释然一笑。
那也好,没有这个孩子……
这样,我走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牵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