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楚惊鸿也被邀请在内。
我本不想去。
她却凑到我面前:“夫君真忍心让我独自赴宴?”
见我不语,她又道:“你妻子长这般模样,若被别家公子缠上,如何是好?”
我被逗笑,最终随她同往。
踏入宫门,周遭视线便聚拢而来。
细碎议论飘入耳中:
“听说没?沈家大公子那花枝,竟真扔中了楚国公主!”
“公主还按京城习俗,请乐班吹吹打打,当真稀罕!”
也有人酸道:“到底楚国是来的,不懂规矩。正夫之位,岂能如此草率?”
我攥紧楚惊鸿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寿宴正酣,殿外忽传来急报:
“陛下!太后!七皇子在御花园落水了!”
满殿皆惊,圣上起身,众人匆忙赶往御花园。
月洞门内,湖边围满人。
陆景年与沈清辞被侍卫按住。
“怎么回事?”圣上沉声问。
侍卫首领回禀:“陛下,七皇子落水时,御花园只有此二人在场。”
话音未落,一嬷嬷哭着冲出,指着陆景年:“是他!七皇子的沙包不小心砸到他,皇子刚要道歉,他就一脚将皇子踹进湖里!”
陆景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慌乱中竟看向沈清辞,哭喊:“是姐姐!是姐姐嫌七皇子碍事,才踹的!我拦不住!”
沈清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陆景年!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姐姐!”陆景年打断她,泪如雨下,“就是你!你方才还说七皇子出身低微,碍了你的眼!”
沈清辞看着他扭曲的脸,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话。
只低声道:“不是我。我听见呼救才赶来的。”
父亲母亲慌忙跪地磕头:“陛下开恩!臣的儿女定是被冤枉的!”
太后脸色铁青。
此时侍卫呈上一物:“陛下,这是从七皇子手中取下的。”
锦盒打开,是一枚纽扣——正是陆景年今日衣袍上的样式。
父亲母亲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年。
“你……你竟陷害你姐姐!?清辞平日待你如亲弟,你怎能如此!?”
陆景年瘫坐在地,看着纽扣,再也说不出话。
圣上脸色阴沉:“陆景年残害皇嗣,心肠歹毒,打入天牢,候审!沈将军教子无方,革去官职,闭门思过!”
陆景年哭嚎:“陛下饶命!草民不知他是皇子!不知啊!”
旨意落下,父亲瘫软在地。
沈清辞跪在原地,眼神空洞。
片刻后,她缓缓抬头,越过人群,对上我的视线。
我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一课,叫做感同身受,方知痛楚。
我离开时,沈清辞忽然癫笑出声。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报应……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