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公子,孤怀情绪明显比较低落,一个人附身伏在二楼的栏杆上听着丝竹管弦的喧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心里却想着王公子那番话。
他完全听得出来王公子待云依的一份真心。
晴天过来也附身伏在栏杆上道:“你不用听那王公子的酒话。”
孤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我和云儿也算自幼一处长大,青梅竹马,情深意浓,我了解她的全部,她也十分依恋于我。王公子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他如今能给她的,我都给不了。”
晴天道:“兄弟不用理他,他若敢造次,哥哥我自有法子,帮着你让他在京中无法立足。”
孤怀没有接晴天的话,继续道:“只是云儿年岁还小,若现在让她选择,怕是难为了她,王公子若真的爱惜她,当可等她两三年。我答应三年内给云儿一个家,若我做不到,也断然不能害她跟我吃苦,若她选择了别人,我便远远守她一生,孤独终老。”
孤怀神情自若的说出这番话来,不卑不亢,目光坚毅,不容怀疑。难怪云依会痴恋与他,这样的男子,这世上也算少见。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孤怀吐了口气,转身离开。
晴天冲着他背影问:“你去哪?”
“芷兰院。”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到了芷兰院子,果见王公子在桥上坐着,附身撑着头。孤怀看看小轩窗上的人影,脸上又浮现出暖暖的笑意来。他家云儿连印在窗上的剪影都这般迷人,也难怪,有人在她院外痴痴地等。
待王公子离去,孤怀叩窗进了屋,云依道:“那王公子仍就来桥上坐着。”
孤怀对云依道:“云儿该见见他,他倒是个痴情人。”
云依奇怪地看着孤怀,哥哥怎的这样说?
孤怀道:“他能给你的,哥哥都给不了,怎可误了云儿。”
云依立刻红了眼圈,眼里凝了水气,声音便也开始哽咽:“哥哥是不要云儿了?以前说给云儿的话都是假的么?都是骗云儿的吗?”接着便是忍不住的啜泣。
孤怀忙哄着道:“云儿莫哭,莫哭,哥哥怎会不要云儿?乖,哥哥说的都作数。以后再不跟云儿说这样的话了。仔细哭肿了眼睛……”
飞瑶听见哭声,从床榻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到外间,正看见孤怀搂着小姐不住声哄着,睡眼朦胧地问“二哥哥,你欺负六姐姐了?“
两人忙分开,云依停住哭道:“没有,飞瑶快去睡吧。”
飞瑶道:“他若欺负你,等大哥哥过来,我便告诉大哥哥。”
孤怀道:“没有的事,二哥哥保证,去睡吧。”
飞瑶迷迷糊糊想想,是了,二哥哥向来最喜欢六姐姐,怎会欺负她?打了个小哈气,回屋爬进被窝继续做小美梦去了。
孤怀捧着云依的脸颊,拇指轻轻抚去泪珠,无限怜惜地道:“云儿莫哭了,哥哥见你哭心里就疼。”
云依用手绢抹了泪道:“便是什么都不能给我,你也要守着我!”
孤怀又将她拥进怀抱道:“好!哥哥答应你,一辈子守着云儿!早点睡吧,哥哥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