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我一辈子,竟然能出嫁两次。
嫁的竟然还是同一个人。
但这一次的婚礼和上一次大不相同——锣鼓喧天,宾客喧闹,我虽然戴著盖头,但耳边都是笑声与祝福声。
好不容易进了新房。
一袭红衣的霍弗光掀起我的盖头。
他坐在我身边,笑得灿烂。
「娘子,你今天真好看。」
我轻轻嗯了一声:「你也好看。」
喝了交杯酒,霍弗光忽然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本书。
我正诧异,他却把那几本书举起来,冲我晃了晃。
笑容有些狡黠:「娘子,你还记得这些书吗?」
如今我已经识字,自然能看懂那些书名,也知道它们就是市井流传的那些艳曲。
我红了脸:「这些书……你怎么还带过来了?」
霍弗光眉眼微微上挑,好整以暇地望著我。
「娘子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自然要好好留著。」
他笑吟吟的,「娘子不是还要我教你么。」
提起那段丢人的过往,我忍不住红了脸:「才不,不用你教!」
说著,我转身就要跑。
未曾想却被霍弗光扯住衣袖,猛地拽回来,跌坐进他的怀里。
绣著金线的红色婚服衬得霍弗光面白如玉,俊朗温润。
他紧紧揽著我的腰,好整以暇道:「娘子跑什么?」
我被迫坐在霍弗光的大腿上。
他的腰带好硬,咯得我生疼。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颜,我的脸烧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
「霍弗光你的腿还没好,你应该还不行……今天还是算了吧,我先走了……」
霍弗光呵笑一声,俯下身吻我。
唇齿交缠中。
他哑声道:「娘子,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霍弗光的吻细密地落下来。
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锢住,再也无法逃脱。
迷迷糊糊之中,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件事。
原来,霍弗光根本没系腰带。
还有,霍弗光说他腿疼,都是骗我的!他的腿力明明比正常人还要好!
这个阴险的狗男人!
我想骂他,但开口时只剩了呜咽的哭声。
……
芙蓉暖帐,红烛春宵。
窗外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分,霍弗光终于肯放过我。
他伸手将我箍在怀里,咬著我的耳朵,哑著声音说:「娘子,我好喜欢你……」
估计没人能想到,平日里肃杀冷漠的霍将军,其实私下黏人得要命。
我又困又累,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许他再折腾我。
迷迷糊糊刚准备入睡,未关严的窗户忽然送来一阵带著花香的风。
我不经意地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廊外的桃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绽放。
灼灼其华,耀眼夺目。
原来……漫长的寒冬早已经过去。
往后,应该都是温暖的好时节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