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正顶着沈渊的壳子，在养心殿装模作样批折子。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劈了。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在莲池边与侍卫私会，被太后娘娘当场撞见了！”
我手里的御笔“啪”地掉在桌上，抬脚就走。
李公公忙不迭跟上，一路小跑。
“奴才赶过去时，皇后娘娘浑身都湿透了，那侍卫也在边上，瞧着实在不成体统……”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看得倒挺仔细。”
李公公一僵，立刻低下头。
“奴才失言。”
等我赶到莲池边，远远就看见亭中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难看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人拖出去砍了。
裴清月站在一旁，眼圈通红。
地上还跪着个湿淋淋的侍卫，头都快磕进石缝里了。
而沈渊，顶着我的脸，披着外袍坐在石凳上，发丝半湿，脸色白得厉害。
他只是安静坐着，我心里那股火就先窜了上来。
太后一见我，立刻发难。
“皇帝，看看你宠出来的好皇后，深夜私会侍卫，秽乱后宫，简直不知廉耻！”
我先看了沈渊一眼。
“看了，挺好看，简直是沉鱼落雁。”
亭子里猛地一静。
太后大概没想到我能先接这么一句，脸都僵了。
我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侍卫，诚恳补了一刀。
“皇后眼光没这么差。”
那侍卫吓得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裴清月吸了吸鼻子，柔柔开口。
“陛下，臣妾也不愿相信。可方才皇后娘娘落水后，这侍卫就在边上，两人拉拉扯扯，实在叫人误会……”
“拉到哪一步了？”我打断她，“牵手了，搂腰了，还是已经私定终身了？”
裴清月脸色一变，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太后重重一拍桌案。
“皇帝！”
“儿臣在。”我慢悠悠走进亭中，“母后既说亲眼所见，不如先问问这侍卫，皇后主动了没有。”
侍卫砰砰磕头。
“没有！绝对没有！皇后娘娘一脚就把奴才踹开了！”
他提起衣袍下摆，上面有个鲜亮的脚印。
我缓缓转头，看向沈渊。
他顶着我的脸，面无表情，甚至还冷冷掀了下眼皮。
很好。
这很沈渊。
我看向那侍卫，“皇后为何会落水？为何会出现在莲花池。”
裴清月有一瞬慌乱，立刻道：“还不是为了私会外男！”
侍卫脸一白，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沈渊忽然低低开口。
“陛下。”
我心头一跳，走近了两步。
离近了才看清，他眼尾发红，呼吸也比平时重得多，连指尖都绷得发白。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是有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