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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月后,出事了。
那日午后,林贵人独自在御花园的池边赏荷。
她如今有孕,太子特地允她多走动,说是胎气养足了,走动走动对身子好。
谁知刚走到回廊拐角,身后忽然窜出两个粗使嬷嬷。
一左一右,猛地将她往池子里一推。
“扑通”一声水响。
“救……救命!”
林贵人不会水,在池子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
宫人听见动静赶来时,她已被捞起。
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乌紫,捂着肚子直发抖。
“快!传太医!”我赶到时,她蜷在回廊下,哭声都发不出来。
太医连滚带爬地来了,一番诊脉,才稍稍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林贵人胎气受惊,微有滑胎之兆,好在救治及时……老臣这就开方子稳住,只要静养,无碍。”
我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随即眼底一冷。
“那两个嬷嬷呢?”
“回皇后,人,跑了!”
“跑?”我冷笑,“传本宫懿旨,封锁宫门,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翻出来。”
天黑之前,人找到了。
两个嬷嬷跪在殿前,抖如筛糠,没等我开口问,便竹筒倒豆子般招了。
“是、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嬷嬷,给了奴婢们银钱,让奴婢们趁四下无人,推林贵人落水……”
“还说,若是能嫁祸给皇后娘娘,就、就再加三倍银子……”
满殿寂静。
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太子妃?”
“是、是!太子妃娘娘说,只要林贵人的孩子没了,太子就会回头看她了……”
殿外,一道身影僵在门边。
太子。
他不知何时到了,立在廊下,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月色落在他脸上,冰冷如霜。
“沈越。”我轻声开口。
他没有应,只缓缓转过身,走进殿来,在灯下站了半晌。
良久,他哑声道:“孤记得,她从前说,最不屑后宫这些脏手段。”
“如今,是她自己,先脏了手。”
我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下去,没有接话,只抬手:“传本宫懿旨,将太子妃指使害人的罪证,一并呈送御前。”
病重的皇帝看完奏报,气得咳出一口血,撑着病体,下旨:
“太子妃夏氏,阴险歹毒,谋害皇嗣,罪无可赦。”
“废为庶人,即刻幽禁冷宫,永不得出!”
圣旨送到东宫时,夏晓钰被宫人架着拖出殿门。
她披头散发,声嘶力竭地尖叫:“我没有!是皇后害我!是皇后设的局——”
“沈越!沈越你救我啊!你当年跪着求我嫁你,你忘了吗?!”
太子站在东宫门口,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弹幕疯了:
【卧槽她居然真的想害林贵人的孩子?!简直最毒妇人心!】
【证据链清清楚楚,她怎么还好意思在喊冤】
【太子这次一个字都没替她说……看来是真的死心了】
【完了,她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作没了】
我立在廊下,看着夏晓钰被一路拖向冷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