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时,海上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秦泽没有再闹。
他像是失了魂一样,一个人站在甲板最边上,看着那场本该属于他的婚礼,完整地走到了结束。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车停在楼下,他才像是终于缓过神来,快步上楼,几乎是用撞的推开了门。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他站在玄关,盯着眼前熟悉的客厅,心口忽然狠狠一沉。
茶几上那本我随手翻过的杂志不见了,沙发上的抱枕少了两个,就连玄关那双我常穿的拖鞋,也没了。
秦泽呼吸一滞,几步冲进卧室。
衣柜被拉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的。
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空了。
裙子、外套、包、鞋,什么都没有留下。
梳妆台上也干干净净。
我常用的香水、首饰盒、护肤品,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剩下。
秦泽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直到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过去,手指发颤地打开。
里面躺着那枚订婚戒。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只有短短一行字——
【物归原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晚晚。
秦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那边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秦总,你在哪儿啊?”
“我今天去码头找你,他们都不让我上船。我在外面等了好久……”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其实我今天想了很多,我觉得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陪你重新办一场婚礼……”
“滚。”
秦泽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林晚晚像是没听清,小声叫他:“秦总?”
“我让你滚。”秦泽声音哑得厉害,压着一股几乎失控的怒意,“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泽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第一次觉得这套住了三年的房子,冷得像个壳。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却止不住地浮起这些年的画面。
试婚纱那天,我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等他。
纪念日那晚,我坐在餐厅里,直到菜凉了都没动筷。
生日那天,蜡烛灭了,包厢里的歌还在放,我却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还有今天。
我穿着婚纱,从他身边走过去。
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秦泽忽然就红了眼。
他慢慢蹲下去,背抵着床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