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点半，我准时走进校长办公室。
林校长、年级主任和教务主任都在。桌上摆着那张收礼照片、账本复印件，还有一只录音笔。
年级主任按下播放键。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重点班……我能办。”
“钱先交给王静。”
“出了事，我负责。”
一共三句话，句句要命。
教务主任脸色难看：“林老师，这是你的声音吗？”
“是，但录音被剪过。”
“你有证据？”
我打开电脑，放出升学宴当天的原始录音。
“重点班的事，我办不了。”
“钱不能交给王静。”
“她再冒用我的名字收钱，出了事，我会负责作证。”
原话一播放，办公室里没人出声。
林校长拿起那张所谓收据。
“签名呢？”
“伪造的。我从来没见过这张收据。”
“可笔迹很像。”
我盯着那行字，想起王静曾替小宇签过无数次家长意见。她见过我在作业本上的签名，模仿并不难。
“请学校查验原件，也可以做笔迹鉴定。”
林校长点头：“在结果出来前，学校不会定性。但家长群影响很大，你先不要私自回应。”
我收起电脑：“我要求彻查发帖人。”
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谈话声便停了。
几个同事避开我的目光。
张如追上来，小声说：“大家不是不信你，只是那照片和签名……”
“我明白。”
上午第一节课，我进教室时，几个学生正围着手机议论。
看见我，他们立刻散开。
黑板角落里，不知谁写了一行字。
“一个重点班名额多少钱？”
我拿起板擦，将字擦干净。
粉笔灰落了满手。
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忽然出现几名家长。
“就是她！”
“收钱办入学，还敢给孩子上课？”
“学校为什么不处理？”
年级主任带着保安赶来，才把人劝走。整节课，学生们都盯着我，没人敢说话。
下课后，我调出匿名账号的注册信息和所有发言截图。
那个账号虽然没绑定姓名，却关注了王静经营多年的服装店，还在半年前给小宇投票拉过票。
发帖时间，正好是我拒绝借钱后的十分钟。
我保存证据，没有声张。
下午，家长群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匿名账号。
“有人说录音是剪辑的，那就听听当事人亲口怎么承诺。”
一段音频被丢进群里。
点开后，是我的声音。
“你把钱收好。”
“重点班的名额，我保证能办下来。”
群消息瞬间刷屏。
紧接着，一个家长发来质问：
“林老师，这次你还想说是剪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