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双手捂住脸，像被活剐了心肝的野兽哀号着。
“陆时衍，这是你的孩子，我的外甥，胎死腹中了……”
陆时衍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只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胎死腹中？她、清瑶，清瑶不是生了吗？这不可能！”
许清越瘫坐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
“没救回来，清瑶说宝宝不动的时候，可能还有机会的……”
“可我们、我们活生生把机会耽误了！我们活生生把孩子害死了！”
哥哥的话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进陆时衍耳朵里。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脑子里全是那天泥石流现场的画面。
我降下车窗朝他嘶吼求救，他满心满眼只看得见沈宁。
画面又一转，私立医院走廊里我蜷在地上哀号。
他竟在我最疼的时候松开了手，只因为沈宁哭喊了一声。
后来病房里，他还摁着我的后脑勺，硬生生逼我给沈宁跪下磕头。
那些闷响，现在一声声凿在他自己心口上。
每想一遍，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往他骨头缝里剜。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衍才猛地想起什么。
他扭过头看向沈宁，声音又哑又干。
“所以，那个视频是你找人拍的？”
“然后发到网上，再雇人骂你自己，好让我们以为是清瑶害你？”
沈宁连连摇头，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时衍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她说着，忽然捂住肚子。
“我肚子好疼啊，你们快送我去医院……”
可这一次，没有人动。
两个人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东西。
沈宁的声音像忽然被人掐断一样，戛然而止。
屋里只剩下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着她还剩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