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安怔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有一天想和我说句话，还要先付费。
林南枝直接递出收款码。
“一分钟咨询费一万。”
周时安脸色难看，却还是扫了码。
手机很快响起到账提醒。
十万。
林南枝看了一眼，轻轻啧了声。
“十分钟。”
“太短了吧，算什么男人？”
她笑着冲我眨眨眼。
意思是让我尽量拖满时间，超时还能按违约收钱。
我阴郁了一整天的心情，忽然散了大半。
周时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崭新的钻戒。
“妍妍，这次不是别人不要的。”
“是我重新买的。”
他眼底布满血丝。
“戒指、纪念日，还有你想要的公开，我都会补给你。”
“房子我也会重新布置，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说得很急，像怕我转身就走。
也可能是怕被林南枝坑更多钱。
“许妍，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把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这要是收下了，林南枝大概还能再赚一笔。
我伸出手。
“给我吧。”
周时安愣住了，大概以为我不会收。
几天前，我也许真的不会收。
现在不一样。
不收白不收。
“戒指是你欠我的，不过你欠我的太多了。”
“除了钱，什么都不用补给我。”
周时安反而笑了。
“如果你要这些，我都有。”
“只要你愿意回来。”
我也笑了。
“我只要钱，不要你这个人。”
林南枝再次从里面出来。
“时间到了，你可以滚了。”
我绕开周时安往外走。
周时安想追，却被跟在林南枝身后的同事拦住。
林南枝贴到我耳边，小声说：
“真想每天都坑他一笔。”
“省得出去找客户了。”
我捂住她的嘴。
“做生意的事，怎么能叫坑？”
“周时安怎么能和我们的客户比？”
林南枝笑了。
“都是冤大头。”
第二天的客户程屿，是一家连锁餐饮品牌的负责人，现在要在大理开分店。
他对我们的设计方案很满意。
这是工作室目前价格最高的一笔订单。
合同谈完后，他顺路送我们回去。
车停在门口，他替林南枝搬下样品，又把剩下的资料交给我。
“合作愉快。”
我刚要转身，周时安就从屋檐下走了出来。
他等了几个小时，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是谁？”
“与你无关。”
周时安盯着程屿离开的方向。
“你们才认识多久？”
“他替你搬东西，送你回来，你不知道和合作方保持距离吗？”
林南枝正要开口，我拦住她。
“我和合作方是正常谈工作。”
“你和前任上床呢，你们保持距离了吗？保持了负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