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贺景川也愣了愣，拿出手机问我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我盯着顾言深。
“你真觉得我们合适？”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平淡。
“只是认识，又不是让你们立刻结婚。”
林清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言深，温宁脸皮薄，你别替她做主。”
言深。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得这样亲密，顾言深没有纠正。
而我有一次在电话里喊他名字，被同事无意听见，他整整一个月没来海城。
他说我连最基本的分寸都没有。
我等了五年，等来的不是公开，而是他亲口替我恢复单身。
胸口像压着一块冰，我却忽然笑了。
“好。”
我扫了贺景川的二维码。
“以后有机会交流。”
顾言深骤然抬头，唇线绷紧。
直到人群散去，他才把我堵在走廊尽头。
“温宁，你刚才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认识他的吗？”
“当着那么多人，我能怎么说？我们两家公司正在谈联合项目，公开关系，所有人都会怀疑你给深海开后门。”
“所以你就说我单身？”
他沉默几秒，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一个称呼而已，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够了。”
我曾经也这样安慰自己。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名分是做给外人看的。顾言深私下记得我的生理期，知道我睡觉怕光，每次从京市来都会给我带一束白玫瑰，这就够了。
可后来我发现，他送给林清妍的花比我的更大束；她胃疼时，他能推掉融资会议陪她挂水；而我阑尾炎手术，他只在麻醉前发来一句“项目走不开”。
我拥有的那些特殊，不过是他顺手也能给别人的东西。
“今晚几点去车站？”我最后问了一次。
顾言深神色一顿。
“京市的服务器突然告警，我得回去处理。中秋见家长的事，改到国庆吧。”
又一次。
这是五年里，他第七次失约。
我爸为了见他，特意把刚出院的复查推迟一天。我妈从一周前开始晒腊肉、灌香肠，连给未来外孙的小银锁都偷偷买好了。
我摸了摸包里的孕检单。
“服务器故障需要运营经理一起回去吗？”
顾言深眉头越皱越紧。
“清妍刚好要跟我核对发布方案。温宁，你不要总把正常工作想得那么不堪。”
“好。”
我没再追问。
半小时后，贺景川发来消息。
【温老师，西北神经工程中心那份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三个月前，西北康复中心邀请我加入一项为期两年的研究计划，尝试用病人的脑电信号控制助行设备。
基地位于戈壁深处，入场前需签保密协议。第一阶段封闭研发半年，只能通过固定线路与外界联络。
我因为顾言深一直没有答复。
此刻，我点开邮件，按下接受。
七天后出发。
正好够我交接项目、辞职，也结束这段谈了五年却无人知晓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