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继续。”
医生们对视一眼，最终只能无奈地上前按住我的身体。
冰冷的器械抵上我的腹部，我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不要！周子谦，求你，不要……”
周子谦伸手抚上我满是冷汗的脸颊，柔声道：
“欣欣，相信我，全港城最好的医疗团队都在这，没事的，你怕痛对不对？”
不顾我的哀求，他转头厉声命令医生：
“加醉剂量！不能让欣欣感到一丝痛苦。”
医生迟疑了一下。
“周先生，您太太身体本就虚弱，再加剂量会有生命危险啊！”
周子谦却像没听见后半句一样，只握紧我的手，满脸心疼。
“按我说的办。要是欣欣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们是问！”
站在后排的年轻小护士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要强行剖腹的也是他，要保证安全的也是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周子谦闻言脸色一沉。
一旁的保镖像是有所指示般，冷冷瞪了小护士一眼，以示警告。
小护士立刻噤声，默默退到器械台后面，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我摇着头，眼泪汹涌滚落。
“不要……周子谦，你让我为她做什么都行，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周子谦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产房门被推开。
何婉晴捂着胸口走进来，轻咳了两声。
“子谦哥，既然宁欣姐不愿意，那就别勉强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她抬眼看向周子谦，眼眶微红。
“好在当初救了你，我这条命，也算没白活。”
周子谦神色动容地看着她。
“婉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抬手，摘下腕间的佛珠，塞到我手里。
“欣欣，这是我特意去寺庙开过光的，一定能保你和孩子平安。”
我拼命摇头，他的声音却不容置疑。
“继续，加大药量，子时之前必须取出孩子！”
我怔怔望着他揽住何婉晴离开的背影，心一寸寸冷下去。
在意识消散前，我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我陷入无边黑暗，做了一个长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