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群撞上中转站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抱着小熊，站在饭棚旁边，嘴里还含着半口土豆泥。
轰的一声，木门发抖。
又轰的一声，挂在灰叔叔脖子上的铃铛乱响。
有人尖叫：“她失控了！”
我愣住了。
我没有叫它们。
我真的没有。
小灰叔叔原本在搬砖，听见动静，立刻转身挡到我前面。
它穿着灰格子马甲，安全帽歪了一点，左眼也因为低头慢慢滑偏，像一颗没拧紧的纽扣。
它没有管自己的眼睛。
它只是挡着我。
赵成野哥哥第一个冲过来，把我往身后一拎：“谁再看她，我把谁眼珠子抠下来！”
秦越哥哥在监控棚里大喊：“我查监控！”
姜武哥哥拎起药剂箱：“我去验安抚药剂。”
顾珩哥哥站到人群前面，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娅娅没动。没有证据前，谁都不准给她定罪。”
贺顾问就在这时走出来。
他还是穿着干净的白外套，脸上没有一点慌张。
“顾队长，事实还不够明显吗？”他说，“中转站刚刚运行，她就引发尸群暴动。立即终止计划，把她交给我带回主基地，是唯一安全方案。”
我听见“带回”，手指一下攥紧小熊。
林小满姐姐蹲下来抱住我：“不怕，姐姐在。”
可外面的灰叔叔还在撞门。
不听话的，听话的，好像都挤在一起。
我的脑袋开始疼，像有很多小石头在里面滚。
我走到安全线后面，用最大的声音喊：“坐下！不许撞！不许咬人！”
有几只穿马甲的灰叔叔停住了。
小灰叔叔也动了。
它顶着门口涌来的尸群，张开胳膊，把最前面的几只马甲灰叔叔往后拦。
后面不听话的丧尸撞上来，它被撞得往前一扑，左眼歪到旁边，铃铛叮当乱响。
我嗓子喊疼了。
“小灰，带它们坐下！”
小灰叔叔慢慢转身，像听懂了。
它用身体挡在第一批低阶丧尸前面，一只一只往旁边推。
那些穿马甲的灰叔叔终于跟着它蹲下，虽然蹲得歪歪扭扭，但没有再撞门。
中转站里的人安静了一点。
有人小声说：“她真的在让它们停。”
也有人立刻反驳：“万一这是装的呢？”
我不懂装。
我只知道我嗓子好疼，好想喝水。
姜武哥哥从药剂棚冲出来，脸色铁青：“安抚药剂被换了。里面是刺激剂。”
贺顾问淡淡说：“管理混乱，也是中转站不该存在的理由。”
秦越哥哥的声音从监控棚里炸出来：“找到被删的画面了！”
大屏幕亮起。
画面里，一个穿白外套的助手打开药剂箱，把瓶子换掉。袖口上，清清楚楚有贺顾问带来的白色徽记。
所有人都看向贺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