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有人。
我听见了。
不止我，小灰叔叔也听见了。
它忽然趴到地上，把耳朵贴近仓库门缝，脖子上的铃铛不响了。
它很认真。
认真到左眼都没有歪。
赵成野哥哥立刻端枪：“所有人后退，可能是陷阱。”
仓库地下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还有很小的声音。
“救……命……”
小满姐姐脸色变了：“是活人！”
顾珩哥哥下令：“秦越开门，赵成野警戒，姜武准备急救。”
秦越哥哥撬门的时候，门后忽然传来丧尸的撞击声。
砰！
砰！
铁门被撞得往外鼓。
赵成野哥哥骂了一句：“里面有尸，也有人。”
我抓紧小满姐姐的手。
她低头看我：“娅娅，能让里面的灰叔叔安静吗？”
我点头，对着门缝喊：“里面的灰叔叔，坐好，不许咬人。”
撞门声停了一点。
但没有全停。
我额头有点疼。
这里离我的红雾街不算远，但门后有些灰叔叔不认识我，它们不太听话。
小灰叔叔忽然站起来，用脑袋轻轻撞门。
一下。
两下。
它像在告诉我们，人在这里。
秦越哥哥终于把门撬开一条缝。
臭味冲出来。
赵成野哥哥冲进去，顾珩哥哥跟在后面。里面有三只灰叔叔被压在货架下，还有四个活人缩在角落。
一个小弟弟发着烧，被大人抱在怀里。
他看见我，先看见我的脸，又看见门口坐好的灰叔叔，吓得哭起来。
我站住了。
没有过去。
我把口袋里的糖放到地上，推过去一点。
“你别怕。”我说，“我不靠近。”
小弟弟哭声小了一点。
小满姐姐看了我一眼，眼睛很红。
她摸摸我的头：“娅娅做得很好。”
小灰叔叔和另外两只穿马甲的灰叔叔帮忙搬开倒塌的货架。
它们动作笨，但是不偷懒。
有个工人叔叔看着它们，嘴唇发抖：“我这辈子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丧尸救。”
赵成野哥哥说：“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给丧尸打掩护。”
秦越哥哥补了一句：“人生就是这么刺激~”
幸存者被救出来后，姜武哥哥给他们检查。
那个发烧的小弟弟需要药。
我立刻看向小灰：“找药药。”
小灰叔叔转头进了仓库深处。
它叼出来一个急救包。
又叼出来一卷电线。
最后还叼出来一只破鞋。
赵成野哥哥盯着破鞋：“它对鞋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我说：“它觉得有用。”
小灰叔叔右眼微微眯着，像在认真听我夸它。
被救的工人叔叔忽然盯住急救包上的标志。
“这个标志……”他声音发抖，“我见过。”
顾珩哥哥立刻问：“在哪里？”
工人叔叔看向基地方向：“主基地顾问组。有个姓贺的老头，他以前就是这个实验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