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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裙修复完成后,博物馆办了一场公开展览。
我成了主修复师。
开幕当天,贺母坐在第一排。
贺景川站在最后面。
主持人请我讲修复过程时,台下有人问:
“姜老师,最难补的是什么?”
我看着展柜里的裙子。
“不是破洞。”
“是被人随手扯断的旧线。”
“线断过,就算重新接上,也会留下结。”
贺景川的眼神暗了下去。
展览结束,他在出口等我。
手里没有花,也没有卡。
只有一份公开声明。
他承认自己长期失察,说明一亿八千万从未到过我手中,也撤掉了所有与我有关的“贺家白月光”宣传。
“我不想再借你的名字给贺家长脸。”
“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你今天的一切跟我有关。”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姜栀老师的成绩,只属于她自己。】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如今看见,已经不需要了。
“谢谢。”
我把声明还给他。
他没有接。
“我们还有可能吗?”
“没有。”
“如果我从头学呢?”
“贺景川。”
我打断他。
“你现在做得很好。”
“但做好,不等于我必须回来。”
他垂下眼。
“我明白。”
贺明薇的判决也在当天出来。
她退还全部钱款,并因伪造签字和转移资金承担责任。
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你赢了。”
我正在替一件嫁衣描样。
“这不是比赛。”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哥身边?”
“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让他后悔?”
我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
“他后悔,是他的事。”
“我离开,是我的事。”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做什么都围着他转。”
我挂了电话。
窗外传来展馆施工的声音。
周师傅把一块新牌匾递给我。
“工作室名字定了吗?”
我拿起笔。
写下两个字。
“归栀。”
不是归贺。
是归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