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我换了座城市,租了个一居室。我爸的病情稳住了,在老家休养。
月日,下午三点。
我在小区门口的丰巢柜里,拿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
拆开。里面是一张b超照片。黑白的,圆圆的脑袋,蜷着身子。
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你欠我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林雪在服刑,周明在坐牢。能寄这个的,只有那个在银行流水上出现过一次的名字。
赵强。周明的债主。
手机震动。苏晴的微信。
“查到了。赵强,周明的债主。欠了南方人三十万高利贷,急着要钱。那张b超照片是假的,日期对不上。”
我回复:“他怎么知道我的新地址?”
“他找了私家侦探。赵文默,别去。他这种亡命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拇指在键盘上悬停。
报警?拘留十五天。出来后他走投无路,会直接去老家找我爸妈。
对付流氓,讲法律太慢。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规则。
我回复苏晴:“把他的底细发我。越细越好。”
三分钟后,苏晴发来一份文档。
赵强,三十二岁。前科两次。去年在码头帮人看场子,拿砍刀把人缝了七针,赔了五千块了事。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女儿上小学三年级。
我看完,把文档转发到自己的邮箱。然后走进厨房,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里面还是那支索尼录音笔。婚礼那天,我把它别在西装内袋里,按过开关键。
装上电池,按下录音键。红灯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两下。
我把它塞进西装内袋。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陌生号码。短信。
“明晚八点,老码头仓库。一个人来。带五十万。”
底下配了一个黄色的笑脸表情。
我盯着屏幕,打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