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从老家来看我,要在家住几天。
我提前一周就跟周成说:「二老难得来一次,你那几天别安排事,陪陪老人家。」
「知道。」
我接着父母拎着大包小包的在火车站门口,看着周成的车停在我们旁边,还没来得及上车,这时候,周成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变。
「妈说家里水管爆了,得过去看看,我……我过去一趟。」
他低头看了下表,留下一句「你们打车吧。」一脚油门就走了,把我们和行李全扔下了。
我张了张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我不敢想象我爸妈背后又得多少天睡不着觉了。
我强装镇定:「爸、妈,周成他……他妈家有点急事,他去一下,晚点回来。」
我爸点点头,没说什么。我妈给我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我懂——女婿今天太过分了,当老人的心里有数。
晚饭是我做的。
我妈夹了筷子菜,忽然说:「知微啊,你婆婆是对你不错,可这家里,怎么总见不着女婿的人?」
我把碗放下,没接话。
那几天,周成早出晚归。我爸我妈来的第三天,他才在家吃了一顿完整的饭,吃到一半,电话响了,他放下筷子又走了。
我妈后来跟我说:「你婆婆是疼你,可男人呐,得顾家。」
我低着头,扒完了那碗饭。
我爸妈走的那天,婆婆来了。
她拎着两只大袋子,进门就笑:「亲家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歹尽尽地主之谊。」
彼时我爸妈已经上了车。
婆婆压根没见着人,也不恼,从包里掏出一只鼓囊囊的小纸袋,往我手里塞。
「知微,念念下半年的学费你留着。」
「妈——」
「别跟我争。」
我接过来。等她走了,打开纸袋——两万块的现金,还有一张小卡片:「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把卡片看了三遍。
周成洗完澡出来,看我发呆,问「你干嘛」。
「没什么。」
我把那张卡片翻过去,搁在玄关的鞋柜上。
那只小纸袋,和每个月都出现的信封,挨在一起,放在我们鞋柜最上层。
婆婆转来三万八,备注写着「陪妈」——原来他每一次缺席,都有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