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选了最暗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雾厚、灯远、人声断在街口之外。
这里什麽都没有，
包括目光。
直到他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慢，
却没有刻意放低。
那不是路过的人。
路西安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看，也能知道是谁。
因为这个时间、这个方向、
会追上来的，只能是她。
「你不该来。」
他的声音b自己想像中更哑。
身後没有立刻回应。
那种沉默，让他更不安。
因为她一向很清楚，
什麽时候该说话，什麽时候不该。
她停在他身後，没有靠太近。
「我知道。」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稳，
「所以我没有叫你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是因为她违背了他的选择，
而是因为她尊重得太彻底。
他闭了闭眼。像在压抑又像是准备做出抉择——
「安璃……」路西安喃喃的叫着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
没有想好後果。
她没有再往前一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你可以不转过来。」
她说，
「但你不能假装我不在。」
夜里很静。
静到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失了拍。
下一秒，他伸出手。
不是回头。
只是向後。
指尖在空气里停了一瞬，
像是在等什麽，又像是在赌。
而她没有让他等太久。
当她的手碰上来的那一刻——
路西安就知道，
这一次，他连退路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