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僵立在原地。
半晌后,他忽地笑了声。
“怎么可能,姜明月不可能死。”
“预言电话里说过的,她只会像个甩不掉的祸害,一直缠着我和灿灿。”
他的自信。
在看到我尸体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陈姨看着他,目光冷漠。
“我本来不该带你再来打扰她的清净,可我不能再让她连死后,都要被你们污蔑。”
傅景深死死盯着我露在白布外面的手臂。
那上面,有一道我曾经替他挡下热汤时留下的疤。
从前他无数次地吻过那道疤,也因此绝不会认错。
他身体忽然摇晃了一下。
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
我沉默地看着他踉跄上前,握住“我”早已冰冷的手。
“姜姜?”
他勉强扯起个笑,轻轻叫了声。
“还不起来,我来接你回家了。”
短短一句话,恍若时光倒转回年少时。
傅景深笑得明朗,站在岸边朝我挥手说。
“姜姜,回家啦。”
可如今,我再也不会弯着眼睛回应他。
傅景深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别闹了,我说了,十年之后就会来接你。”
“我没有失约,我还早了几天,你别生气了,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内心早已没有波澜。
可那种约束感依然没有消失,我还是无法离开。
好在陈姨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她将那枚蝴蝶鱼钻戒交到傅景深的手里。
“这个你带走吧,这个东西绑了她一辈子,也让她信错了人。”
“如今,别再耽误她。”
傅景深眼眶一下红透了。
“姜姜她……怎么死的?”
陈姨沉默片刻。
“骨癌。”
傅景深猛地闭了闭眼,他终于明白。
为何重逢时,他只是握住我的手腕,都能让我痛到抽气。
他张了张嘴,可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他在看清来电时,脸色猛地一变。
十年前,他也接过这个电话。
那时,电话预言了我会因为嫉妒派人将许灿灿凌辱致死。
还不惜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却唯独没有说过,我会死在预言一切发生的这一年。
他的心里,渐渐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傅景深缓缓接起。
那头传来急促地声音。
“别接姜明月回家!否则许灿灿依然会死。”
可这一次,傅景深没有再相信。
他声音冷到极致。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