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绝了漫天暴雨。
陆岑解下尚存体温的西装外套,将高烧抽搐的媛媛裹入怀中。
"走吧,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车子发动,灯光再度照亮了前面车内疯狂拥吻的两个人。
我静静看着,心口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死心的时候,连恨都是多余的。
路上,陆岑什么都没问。
在陆氏顶级医疗团队的治疗下,媛媛终于退了烧。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休克已经止住了,再晚孩子性命堪忧。"
医生的话让我心有余悸,腿脚打颤。
活了将近三十年,我只剩下媛媛了。
愣神之际,忽然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我面前。
果肉完整,橘络剔尽。
依旧是十年前我爱吃的模样。
陆岑抿了抿唇:
"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放心,你现在有我。"
我点头接过橘子,心里稍稍一暖。
陆岑的心还是和从前一样细。
我嫁人那天,是他将我的手机夺走,把自己设置成我的紧急联系人。
七年来,他从未打扰。
只是每个月打一笔钱给媛媛当教育基金,备注"干爹的零花钱"。
没想到前几天我拨出的第一个电话,他就接了。
"托你前几天提供给我的信息,在宋时桢名下查到了这个。"
陆岑递给我一份文件,上面熟悉的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结婚证?"
"他和苏茉结婚了?怎么可能!"
陆岑看着我失声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你以为的结婚证,是他花两百块找人做的假证。"
"他在法律上,和你毫无关系。"
我盯着结婚证上的日期,隔了很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声苦笑。
原来,不仅七年里的妥协和省吃俭用是假的。
连同那个荒唐的"正妻"名分,也只是我一个人演的独角戏。
"需要我出手帮你处理他吗?"陆岑问。
我摇头,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也让我逐渐恢复理智。
"算清账,拿回属于我和媛媛的钱就行。"
结婚七年,我太过了解宋时桢。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和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最狠的惩罚不是报复。
而是亲手剥离他身上曾经赖以生存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