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份诊断看了很久。
六年前，永久无精。
五年前，却突然有了一个儿子。
这意味着陆忱从一开始就知道。
乐乐不可能是他的亲生骨肉。
第一章里所有事情都变了味。
他不是发现真相后失控。
他是在抢着替真相下定义。
只要所有人相信是我换了孩子。
就不会有人追问他为何早就知情。
我终于看清他的局。
更可怕的是，我想起五年前的婚礼。
陆忱几乎没有追求过我。
母亲下葬不到一个月。
陆家就主动替我还清了所有债务。
然后陆忱提出结婚。
他说乐乐身体不好，需要稳定家庭。
我那时刚失去母亲。
又被巨额治疗费压得喘不过气。
我以为那是一根救命绳。
现在才发现。
那根绳从一开始就是套在脖子上的。
我嫁进陆家以后。
所有关于母亲车祸的资料。
都是陆家的律师替我处理。
连肇事赔偿都是他们代领的。
我终于看清他的局。
当天晚上，我主动回了陆家。
陆母正在客厅等我。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赶我。
反而给我倒了一杯茶。
“许迎，事情到这里就够了。”
“你签离婚，我给你五千万。”
我看着她。
“为什么是我？”
她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五年前偏偏选我结婚？”
她沉默了。
我把无精症报告推过去。
她脸色彻底变了。
我又问。
“我妈是不是替你换过孩子？”
陆母忽然笑了。
“你妈没那么大的胆子。”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跳。
不是否认。
而是说她没胆子。
我还想追问，陆忱却回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报告，只扫了一眼。
“终于查到了？”
他甚至不再装。
我问他。
“乐乐到底是谁找来的？”
陆忱坐在我对面。
“一个弃婴。”
“有先天病，但来路干净。”
他说得像在谈一件商品。
我胃里一阵发冷。
“苏蔓的孩子死了。”
“你又不能生。”
“所以你们弄来一个假的继承人？”
陆忱没有否认。
“陆家只认血亲继承。”
“我需要一个儿子撑过信托审查。”
我忽然问。
“那为什么选我当监护人？”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陆母却猛地站起来。
“够了！”
她的反应太快了。
快得像终于踩到了真正的雷。
我看着母子俩。
忽然明白，真正的秘密还没出来。
乐乐是假的，这只是第一层。
我嫁进陆家，也从来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