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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廷僵在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一次次在深夜里给他画图改设定的林慕希，已经彻底死了。
死在了那个零下八度、孤立无援的暴雪深夜里。
现在的林慕希，只觉得他脏。
沈泽适时地走上前来。
他将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男士羊绒围巾，动作自然地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随后，他顺势虚揽住我的肩膀，隔绝了贺廷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沈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极冷地瞥了地上的贺廷一眼，语气是纯粹的上位者的蔑视。
“贺先生，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如果再出现在我的当事人五十米范围内，我不介意代表林小姐向法院申请限制令，并让你的债务清单里再多一笔数额可观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原本冰冷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润柔和。
“外面风大，别冻着了。进去吧，新团队的核心画师们都在楼上等你开会定概念图呢。”
我点了点头。
没有再分给地上的贺廷哪怕半个眼神。
“保安，拖远点。”
我语气平静地交代了一句，“别让这种晦气的人，脏了我们工作室的地毯。”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厦。
身后，传来贺廷歇斯底里、充满无尽悔恨的哀嚎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错失一切的绝望，伴随着初冬刺骨的冷风，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彻底淹没。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寒冬和垃圾彻底隔绝。
电梯壁光洁的镜面里，倒映出我化着精致妆容、神采飞扬的脸。
沈泽站在我身侧，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眼底漫开一丝清浅的笑意。
“其实我刚才还挺担心，你会不会看他太惨，心一软就借钱给他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笑。
“沈大律师，你太小看我了。”
“我的钱，只会投资给值得的人和真正有价值的未来。”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顶层。
门外，是我宽敞明亮的新工作室，是等待着我大展宏图的新团队。
外面的风雪已经彻底停了。
一缕耀眼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我新铺的实木地板上。
属于我林慕希的灿烂人生，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