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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在医院住了三天。

  沈确没有出现。

  他让律师连夜向平台提交了删除申请,也公开承担了发布会的全部责任,没有再将错误推给乔薇和公关团队。

  几份正在洽谈的合作暂停,公司的股东也要求他暂时退出对外事务。

  这些消息传来时,我没有痛快,也没有心疼。

  只是觉得,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拿一句“我是为了你”替自己开脱。

  母亲出院一周后,我收到律师送来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个人信息删除确认书。

  里面逐项列明:公开照片已撤下。

  聊天截图已删除。

  涉及住址、医院和母亲身份的内容,已向各平台申请清除。

  未经我允许,沈确不会再公开、转交或保存与我有关的私人信息。

  文件最后还有一行。

  “沈先生申请当面向温女士及其母亲道歉。”

  下面有两个选项。

  同意。

  不同意。

  母亲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他现在倒知道先问了。”

  我拿起笔,在“不同意”旁边打了勾。

  律师接过文件,没有劝我。

  第二天,我收到了回复。

  “沈先生已确认收到,不再申请见面。”

  只有这一句话。

  没有礼物,没有苦肉计,也没有一句要求我回头。

  沈确第一次把决定权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了我。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会因此心软。

  可真正看见那句“不再申请见面”时,我只是轻轻放下了手机。

  有些成长值得承认。

  却不代表受伤的人必须回去验收。

  后来母亲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走出医院时,她忽然问我:“你还会想起他吗?”

  “会。”

  “那后悔吗?”

  我替她系好围巾。

  “不后悔。”

  我仍然记得急诊室外,二十三岁的沈确卖掉相机,替我们补上押金。

  也记得他每次替我煮粥,记得他冬天会提前捂热副驾驶的座椅。

  那些好都是真的。

  后来每一次偏心、欺骗和擅自决定,也是真的。

  我不需要把曾经的爱全部改成假的,才能证明自己离开得正确。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

  “走吧,回家。”

  我扶着她下台阶。

  身后没有人追来。

  我也终于不需要靠一次次拒绝,证明自己已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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